没了他,即便是自己赢得了皇位,又能有谁来继承,他眼神无比的空洞和悲凉,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死在自己的眼前对他来说真的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他恶狠狠地瞪着蔺云骐,当初他真的不应该收这个义子,他真的不应该给他活着的机会。
而蔺云骐自然知道荣威对自己此时的恨意,他又何尝不恨,他又何尝不怨!
荣威为了骗他为自己效忠,还夸下口说只要自己得了皇位,便会将蓝灵儿许给他,便会同意他带着蓝灵远走高飞!
但是他又怎能不知,荣威之前所说的那一切根本都是骗他,利用完他以后,荣威根本就不会放过蓝灵儿,更不会放过他!
他们不过都是他手掌中的棋子罢了……
荣威脖子上受了伤,又因看着荣狄的死而瘫倒在地,羿言此时要杀他简直就是
易如反掌,不过羿言方才也受了重伤,此时他也没有多少的力气。
羿言看着倒在地上的蔺云骐,他刚被荣威那一剑所伤,根本就是要了他的命,此时他也就只剩那一口气悬在那里!
羿言走到蔺云骐的跟前,仔细看了看他身上的伤,他那一双英目此时也变得伤凉,今夜这皇权之争,蔺云骐是其中最为关键的一步。
若是没有他最后的决定,最终对羿天的投靠,这一切都还未可知。
如今他能够亲手杀了眼前这捂着血流不止的脖子的荣威,也是蔺云骐的功劳。
蔺云骐缓缓地睁开眼睛,此时他已经连睁眼的力气都要没有了,他明白,自己就要死了。
从今以后,这皇城中的一切争斗便都与自己无关,因为他就要离开这个世间。
如果说在这世间他还有什么留恋,还有什么不舍,那便只有蓝灵儿。
他不舍再也见不到她,不舍再也不能够去想她……
蔺云骐手指着地上的那柄扇子,用最后的力气同羿言说着:“将那把扇子代我交给灵妃,我年幼就只身江湖之中,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留不下,就唯有这把扇子跟了我许多年……
一定将它代我转交给她,至少,也让我走以后不那么孤单,想到那把扇子在她身边陪着她,于我来说便已足够。”
羿言明白蔺云骐对蓝灵儿那份挚爱,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他明白蔺云骐同自己一样,他们都想给自己心
爱的人许一个美好的未来,即便那个未来之中没有他们的存在,但只要看着那人过得安好,一切便都已足够!
羿言郑重地点了点头,“好!”
一旁的荣威此时还留着口气,他红着一双狠厉的双眼对蔺云骐吼道:“就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个女人,你背叛了教导你多年的义父,豁出去了自己的性命,蔺云骐,你个畜生!”
蔺云骐咳了几声,又吐出了几口血,“是啊,为了个女人,我一个轻佻之徒,为了个女人而死,倒也不亏!”
话闭,周身一片寂静,蔺云骐就这般的咽了气。
对他来说,这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一切都是嘈杂的,他只想回到那个春天,遇上了那个最初收留他的乞丐,即便是做乞丐的那些日子,也比现在要畅快的多……
不过他终还是解脱了,脱离了那生来的苦海,一切便再与他无关,这辈子,他想做的都做了,遇到了自己爱的人,一心想要去守护的人,也便都值得了……
羿言看着蔺云骐那渐渐合上的双眼,他知道,蔺云骐想做的,都已经实现了,他已经无憾了。
此时荣威仍在一旁丧心病狂地笑着,这一切就这般的结束了,他的亲生儿子死了,他的义子也死了,下一个就要轮到他了。
这一次,他终还是败了,而且败的彻底,但是他仍不觉得他自己错了,他没有错,为了那皇权,他没有错。
这世间,又有何人
不在意权位,又有何人不在意富贵,他只是做了旁人不敢做的事而已!
羿言持起长剑,直奔荣威而去,那眼里没有丝毫的同情和怜悯,他只恨自己为何没能早些将荣威杀死,让他摆弄皇权多年枉顾了这么多条人命!
荣威冲羿言吼着:“你跟那蔺云骐又有何不同,早晚有一天,你也会因为那个女人而死!
羿天那么在意那个女人,如今杀了我,皇权在他手,你敢保证他不会如忌惮我一样去忌惮你在朝中的权势,我的今日,就是你槿王爷明日的下场,觊觎皇帝的女人,你本就是死罪!”
即便是荣威此时死到临头,他也没有忘了去离间羿天和羿言的兄弟之情,他绝不会让他们兄弟二人好过,更不会让蓝灵儿好过!
羿言一双英目此时寒如霜雪,他连半句话都懒得对荣威说,便一剑直刺入他的心口。
权倾朝野多年的国舅爷荣威终是不甘的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