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魔族的魔丹,除非自爆,幾乎沒有可能從內部瓦解麼?
…等等。
魔種縫補的動作一停,魔息的涌動隨之變得遲疑。
對啊,它確信自己不可能發出聲音,所以剛剛的狂笑…
「哈哈,咳、哈哈哈——」
笑音墜地的剎那,縫補再也追不上碎裂的度,這瘋狂的毀滅甚至反撲向魔種,將它的力量一併攪碎。
玄英吐掉口中鮮血,冷汗潺潺而下,五官因痛苦而顯得猙獰可怖,卻依舊阻止不了他笑得猖狂無懼。
「來吧,魔種,」玄英粗重地喘息著,「看看是你先死,還是老子先死!!」
魔種不能說話,但不聾也不瞎。
無論是玄英的咆哮,還是眼前不斷碎裂的魔丹,都傳達出同一個意思。
玄英要與它同歸於盡!
它被騙了,它被玄英——被這條本該愚蠢的、只知情愛的、成為它傀儡的龍騙了!
魔種算計了許多人,這是它第一次被算計。
它害怕了。
魔種瘋了似的掙扎著,原先有多麼賣力地深入,此刻就雙倍賣力地後退。
可魔種很快絕望地發現,它的身軀已經進入魔丹太多,幾乎一大半的魔丹已歸於它掌控之下。
這本是一件好事,但此刻卻成為葬送它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們已經融合得極為緊密,除非玄英現在死去,否則——
它逃不了了!
可惡的魔族!和人類一樣可惡!
為什麼不肯接納它?為什麼千年來每一任魔尊,都不願意與它共生?!
魔種帶著走投無路的癲狂,不再後退,而開始發狠地攻擊眼前的一切。
它發泄般將玄英的臟腑一寸一寸撕得粉碎,那年輕的龍尊口中不斷嘔出內臟的碎片,卻依舊沒有倒下。
魔種又開始恐懼了。
它眼睜睜看著自己隨著魔丹一併解離,好不容易凝聚起的形體被生生拆散,那是飛衰敗的魔丹,要拉著它一起墜入死亡。
常人受此重傷,魔丹碎成粉末,早就該死了!
可玄英鐵了心要與它糾纏到最後一刻,你死我活,不死不休。
該死、該死、該死,為什麼不願意接納它,為什麼要與它作對?
成為世界的霸主,翻手為雲覆手成雨,為什麼不願意,為什麼拒絕?!
這個傢伙,到底在想什麼?!
在絕望的叩問中,魔種很快裂成了幾團,它漂浮著、蠕動著,想要將自己最後的希望重聚合在一起。
可讓魔種始料未及的是,玄英察覺到了它的意圖,竟然加快了自爆魔丹的度!
能在這種凌遲痛苦中保持清醒的恐怕萬里無一,玄英卻還能主動加深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