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骨被接回去的位置,说明接骨的人手很稳,而且接的时候没有犹豫。
这是一个习惯了“动手”
的人。
姜云澜把头从领口里抬起来。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但她的耳朵尖,有一点点红。
是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某种陌生的情绪正在往上升,升到耳朵尖,停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红。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稳,踩在雪地上,出细微的咯吱声。
姜云澜迅把被子拉回胸口。
脸上恢复了那种冷淡的、不带任何表情的神色。
门被很不礼貌的直接推开。
一个青年模样的修士,端着一个粗陶碗走进来,碗里冒着热气。
他看了她一眼。
“你醒了。”
他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等了很久、终于生了的事。
他把碗放在床边的木桌上。“药。趁热喝。”
姜云澜看着那个碗,神识探查着青年修士——刚凝结元婴。
哼,小小修士!
碗里的药汁是褐色的,散着一股比绷带里的药草更苦涩的味道。
她没动。
青年男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碗一眼。
“放心喝吧。”
他说,“没毒。”
姜云澜冷静问道。
“我的衣服呢?”
青年男子愣了一下。
可能他显然没想到,她醒来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
他想了想,指了指屋角。
那里搭着一根竹竿,竹竿上晾着她的玄色法袍。
法袍被洗过了,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
旁边晾着她的中衣,同样是洗过的。
最旁边,挂着一根长长的红绸带,在风里轻轻摇晃。
“都给你洗了。”
青年男子说,“晾干了再穿。你那一身血,穿着没法养伤。”
姜云澜看着那根竹竿,看着竹竿上晾着的她的衣服。
法袍,中衣,红绸。三件东西,一字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