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舟?此乃重地,你不知道?”
掌令使者警惕道。
“自然知道,我只是来看看我儿子。”
“哼,就是因为你儿子,百姓才会遭此一劫,你还有脸?还不快滚?”
林淮舟没动,笑得有点古怪。
掌令使者指了指巡逻的人,命道:“你,把他带出去,这里不欢迎他。”
“是,清也君,请。”
那人往旁退一步,抬手作势。
林淮舟还是没动,那人欲上前拉他,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喉咙就被划断了,血喷如泉。
不消半个时辰,锁妖塔所有巡逻守卫七横八竖地躺在地上,没有一丝气息,就连掌令使者也满身鞭伤,正瞪大眼睛看着天上渐渐出来的月亮。
林淮舟拿走他腰间的开塔令牌,踩过尸体,白衣拖了一路血,在月光下如少女的胭脂——
作者有话说:明天会在0点前更~
第66章
锁妖塔,第九层。
数十条铐链从四面八方带到中央,悉数捆在一个少年身上,那少年浑身邪气,如黑雾缠身,正垂头,细软黑发遮住他的脸。
彼时,出口之门轧轧而开,一个脚步声逐渐靠近。
少年的脸从发丝里抬起,目露凶狠,龇起獠牙,可他一看清来者,所有炸毛都像淋雨一般耷拉下去,眼底的湿润一点点溢出。
“孩子。”
那少年眼眶再也盛不住汹涌泪水,可他却猛然别过脸去,凶巴巴道:“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你,受委屈了吧?”
“没有。”
倏尔,林淮舟怪异地笑起来,越笑越大声。
明明令人毛骨悚然,少年却听得格外刺耳,把眼泪都憋了回去:“你笑我?”
“是啊,就是笑你,笑你一点用都没有,废物。”
说到最后两句,林淮舟慈爱的面孔突然变得阴鸷,嘴角下弯,威迫感十足。
那少年一点就燃,完全没去思考他娘亲会不会说出这样贬低他的话,他奋力挣扎,龇牙咧嘴,铐链哐啷啷作响:“连你也讨厌我!”
那林淮舟似乎故意在激怒他:“任何一个人见了你都避之不及,谁会喜欢你这么个怪物?”
那少年又气又哭,砰砰砰——五六条铐链直接原地爆开,碎了一地。
“对,就是这样,尽情释放你的力量,”
林淮舟道,“然后,把它交给我。”
话罢,他一跃而上,白衣如梨花绽开,右手猛然盖到少年天灵盖,一瞬间,所有萦绕在少年身上的邪气像有了首领,清一色涌向他手心、蔓延到他的体内。
“你不是我娘亲!”
少年极度痛苦,唇色愈发苍白,才幡然醒悟。
“我是呀,我的好儿子。”
“你不是!”
才过了一会儿,少年的嗓音变得稚嫩,个子也矮了一截,面部轮廓也圆润起来。
又是眨眼间,孩子变成如初生婴儿般大小,躺在锁铐交织的金笼里,只顾哇哇大哭。
“我能把混沌之力赐予你,亦能把它收回来。”
塔外,丛林中,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忽然闻声,抬头看塔顶,凄白月光照亮他的五官,正是容潘。
“难道有人比我先下手了?”
他嘀咕道。
如今化元鼎在他手里,他已经从容正坤那老头的密室里偷得启用口诀,而妖神又被困在锁妖塔里,正是下手炼化他的好时机。
只要把那两枚梵珠提炼出来,再吸入他体内,他就可以圆多年的心愿——超越林淮舟,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
熟料,他穿过灌木丛,往前几步,遍地惨烈的死尸,吓得他就地摔坐。
适时,塔门大开,一个满头艳红的陌生男子一脸餍足地走出来,踩过碎遍地尸体,死人的肉与骨头在他鞋底下咯吱作响。
门里又走出一个深不可测的大妖,黑褐色皮肤,满头鞭子,身上的银饰哐啷作响,他幽绿色的眼睛在黑夜中如盏盏鬼火。
“这破塔我算是待够了,我的萨仁可真够心狠手辣的,一点也不念及旧情。”
可仲绝的表情并不恨,反而有点兴奋。
“你和他哪来的情?自作多情?接下来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