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专业的词,我听得一知半解。
“等你眼睛好了,我带你看下农场收割。”
温煦白又一次给我画了饼。
等我好了再和我说,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等我好了再和我一起去骑马。
等我好了再和我一起去看农场收割。
这个讨厌的眼睛,到底什么时候能彻底好啊!我心碎碎念着,面上仍旧保持着笑容,享受着农场的惬意时光。
温煦白家的主屋离牧场区还有一段距离。我们一路穿过金黄的农作区,又经过林场,车子在细碎的石路上碾出轻微的声响。空气中带着木屑、青草和阳光的气味,混着风的热意。
她将车停好,我推开车门,脚下的土地沉稳柔软。抬头望去,眼前是一栋两层的白色房子,外墙刷着淡淡的灰漆,门廊是老木头做的,斑驳的纹理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风铃悬在檐下,被风轻轻吹动,叮当作响。
门廊下有两张摇椅,似乎有人刚起身,椅背还在轻轻晃动。再远处是几座半透明的温室大棚,而在更远的地方,延伸出一片整齐的藤架。
“那是葡萄园和橄榄园。”
温煦白从我身侧走来,语气平静而带笑。
我终于到了听到她家的产业之大而面不改色的程度了,我勾唇笑了下,瞥了眼温煦白。
阳光透过屋檐,落在她的肩上。她穿着浅色的衬衫,袖口挽起,整个人被染上一层淡金色的光。即使我并不能看清她的神情,可没来由的,我知道,她在对着我笑。
我深吸了一口气,实在没想到会在城市之外有这样的生活。这什么都有,风、草、牛、马、光以及她。
正待我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有人走了出来。
温煦白妈妈依旧如此的大方明亮,她的笑容热烈,上前拥住了我,轻声:“小辛到家啦!眼睛恢复得怎么样?”
到家。她说的太自然,好像我早就是这个家庭中的一员。我柔柔地笑了下,点头:“恢复得很好,现在能够模糊地看清些东西了,就还是有些畏光。”
“没关系的。小白小时候也做过这个手术,这些都是恢复过程。小辛不要害怕哦。”
温妈妈的语气温柔,带着长辈独有的叮嘱。
除了在戏剧中,从未有长辈这样温和地对我说过话。
一时间我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下意识地,我转过头去,看向温煦白。
温煦白瞧出了我的局促,从她妈妈手中将我解放出来,她对着她妈妈说道:“妈,辛年刚到家,得让她眼睛歇一会。我先带她去休息。”
刚到家还没有见其他人就可以去休息吗?我抬眸看向温煦白,然而在温煦白回答我之前,我注意到她的目光落在了门口。
我循着视线看去,有另外一道身影从屋走了出来。应该是温煦白的父亲,他的皮肤被晒得颜色偏深,肩膀宽阔,声音洪亮。
“这就是辛年?”
他看向我,声音带着些许审视的意味。
有些没想到温煦白父亲是这种豪迈类型,但我想起那天手术完温煦白和她妈妈的对话。或许,她爸爸并不满意她找了我这样的结婚对象。
想到这,我挺直了脊背,点头回道:“您好,我是辛年。温煦白的妻子。”
第78章9月16日
78。
我主动冲着温煦白父亲的方向伸出了手。
温煦白的父亲愣了一瞬,才与我相握。他的手不比温煦白细嫩,反而粗糙得厉害,哪怕只是礼貌地与我相握,我依旧感觉到了他手掌的有力。
“舟车劳顿辛苦了。”
他终于开口,带着一股封建大家长的不容置疑,“小白,你带辛小姐上楼休息吧。”
温煦白却没动。她拉住我的手,几乎把我半掩在她身后,声音平静:“爸,我们结婚两年了,没必要分房睡。”
气氛倏然一紧。我没想到刚到温煦白家就迎上一场大战。
“对啊,老东西!小白的房子我早就收拾好了,人小妻妻睡一块多正常,你别在这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