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不了樗萤的线索,mafia给得了。
“羊”
们逐渐感觉中也与mafia走得太近,不满与疑心日益高涨,终于酝酿成了浓浓的恐慌。
大家忽然意识到,失去“羊”
之于中也,好比鱼失去自行车,而失去中也,“羊”
别说自行车了,车轱辘都没,难以成行,一定会被灭掉。
正值青春,最勇敢、最无畏、最愚蠢、最狠得下心的少年少女听从恐惧,动了政变。
“中也、中也是掉下去了……”
柚杏声音越来越小,几欲把字重新吞咽回去,“掉下悬崖,我们都看见了。可都是他们做的,我什么也没做,真的!”
她怕保镖队打她,可是樗萤没有让保镖队打她。
樗萤问:“你都看见了,那中也是什么表情?”
“什么……”
柚杏微怔。
“中也当时是什么表情呢。”
樗萤道,“他伤心吗?”
柚杏无言以对。
樗萤离开了。
樗萤还想去中也坠落的地方看看,小少爷告诉她,那地方是mafia的地盘,要进去得想想办法。
天已经太晚,小少爷留樗萤在家休息。他很担心樗萤,怕樗萤茶饭不思,让厨师做了很多香香的菜。
樗萤吃了好多,他于是安心。
入夜,小少爷在被窝里熟睡,樗萤的房间亮起灯。
少女坐在盥洗室地板,晚餐吃的东西一股脑吐得干干净净。
樗萤好困,将头埋在臂弯,她又好冷,于是使劲儿缩了缩,把双脚踩在睡裙的裙摆上。
她叫了死神大叔,死神没有出现,叫中也,中也也没有出现。
樗萤小小声道:“妈妈。”
想妈妈。
妈妈去世的时候,樗萤很小,妈妈教她不害怕,说死亡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只是一件很难准备和习惯的事情。
生病之后,樗萤想,轮到自己来把这个道理教给爸爸。
私心里希望这个时刻别来得太早,最好永远都不要到来。即便如此,她依旧清楚地知道,在步往生命尽头的进程上,一定会是她先。
过分。来这个世界之前,也没人告诉她在这儿不是她先,是中也先呀。
樗萤在盥洗室的地板上睡去。窗外噼噼啪啪,砸起了雨滴。
孕育多时的雨终于压垮层云,轰轰烈烈落到人间,带来一场气象局始料未及的寒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