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
竺也捧着果盘,欲言又止,“这样……不太合规矩……”
许忆春头也不抬,伸手捻了颗葡萄:“太子哥哥的床,我睡不得?”
他咬破葡萄,汁水染红了唇瓣,“又不是第一次了。”
竺也红着脸不敢接话。
她看着自家少爷在太子榻上翻来覆去,像只霸占地盘的猫儿,乌发铺了满床,里衣领口滑落肩头,露出一片如玉的肌肤。
“这个糕点不错。”
许忆春突然指了指案几上的芙蓉酥,“明日得让太子哥哥的小厨房多做些送到安王府。”
“是……”
许忆春翻了个身,仰面望着床顶的蟠龙纹。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沈时岸的枕头,那里还残留着沉水香的气息。
他忽然轻笑一声,眼尾的红晕在烛光下格外艳丽。
“竺也。”
“奴婢在。”
“你说……”
许忆春把玩着一缕发丝,“太子哥哥什么时候才会忍不住呢?”
竺也手一抖,果盘差点翻倒。
她看着自家少爷狡黠的笑容,突然明白了什么——这哪是什么天真无邪的小世子,分明是只步步为营的小狐狸!
且……少爷原来心悦太子殿下,怪不得行为这么逾越。
那安王府还保得住吗……
竺也只觉心拔凉拔凉的。
而此时,议事殿外的长廊上,沈时岸正望着寝殿的方向,迟迟不敢迈步。
他抬手按住狂跳的心口,那里揣着一个甜蜜又煎熬的秘密——
他的小世子,或许、可能、大概……也有一点点喜欢他?
沈时岸在殿门外站了许久,直至一刻半左右后,才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竺也极有眼色地福了福身,轻手轻脚退出去时,还不忘带上门扉。
殿内烛火摇曳,许忆春正趴在他的床榻上专注看书。
月白的里衣滑落肩头,露出一片瓷白的肌肤,腰线下陷的弧度像是精心雕琢的瓷器。
乌发如瀑散落,有几缕垂在书页上,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沈时岸喉结滚动,犬牙隐隐发痒。
他几乎能想象到自己的床褥此刻必然浸透了桃花香——今晚他大概要抱着这气息辗转难眠了。
“太子哥哥回来了?”
许忆春突然开口,却未抬头,指尖翻过一页兵书,“北境的事处理好了?”
沈时岸呼吸一滞。
原来这小狐狸早就察觉他进来了,方才那副专注模样全是装的。
“嗯。”
他嗓音沙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在看什么?”
许忆春这才慢悠悠合上书,封皮上《六韬》两个烫金大字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他翻身坐起,衣襟散乱得更厉害了,赤足踩在绒毯上,像只慵懒的猫儿伸了个懒腰。
“太子哥哥不是说要给我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