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钱时江熙有点碎碎念,这发达城市就是不一样,连物价都高。就两笼包子,一碗紫菜汤的价格,快超赶丰饶三笼包子的价钱了。
难怪人人都往深市跑。
工资肯定也极高。
到小商店买了瓶水,江熙出来后嘟囔了一路,“真特么的贵。”
先暂时找了个地方住下,江熙冲了个澡,休息了一会就去找江恩山了。
他不知道江恩山在哪,但知道江恩山建筑公司的名字,几番打听下来,也确定了位置,叫了辆出租车拉他过去。
去的路上江熙一直看着车窗外面,那感觉就和从乡里进城一样。
公司是租的地方,在一排商铺的二楼。
理了理衣服,江熙又把头发整理了下,迈步去了二楼。
进去后才发现没江恩山的影子。
又敲敲门,江熙问办公室的人,“江恩山是不是在这里?”
一个人正在打电话,看到江熙,一手捂住听筒,询问:“您找江总?”
江熙点头,“恩,我找江恩山。”
江总?派头还挺大的。江熙不由嗤笑。
“江总在工地,远平街那里。我这会很忙,可能没空找到您,请您见谅。”
“谢谢。”
江熙出了办公室,下楼又去远平街找了人。
一看是个乌烟瘴气的工地,江熙觉得有蹊跷。
寻了一圈人,发现江恩山在搬砖,额头的汗豆大豆大的往下掉,江熙这心里就舒服。
不过如此。
江恩山在给人搬砖,还说自
己在挣大钱,是老板?
太可笑了实在是。
江熙越发自信,大步大步的朝江恩山走了过来,他穿的崭新,比对江恩山,破破烂烂,脏兮兮的,衣服上满是磨破了的洞,心里就更平衡了。
“老二,你怎么在工地上搬砖呢?不是说当老板开建筑公司,挣大钱了么?怎么混成这个鬼样子?要不是我来深市探望你,还真不知道你是做苦力的呢。”
点了个烟,江熙慢悠悠的吸了一口,此时此刻是说不上来的愉悦。
刺头在江恩山旁边一起干活,听见江熙这番话不由动怒,刚想怼回去,就被江恩山伸手拦了。
小弟自然是听大哥的话。
刺头没有再言语,退到了一侧,手里捏着的那块砖头始终是没放下。
就专门等着给江熙开个瓢,叫他长长记性。
江恩山就顺着江熙的话说了,“是啊,搬砖的。”
“搬砖就搬砖呗,还说自己开办了建筑公司?这要是叫人说出去,不得贻笑大方了?”
“别人笑话与否,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是来这里做什么的?”
“我就是来看看弟弟你,生活的怎么样。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摊了摊手,江熙又摇摇头。
他眼神里的怜悯像是在施舍。
而江恩山不需要他江熙的任何施舍,哪怕是一个字,一个眼神,都不可以。
江恩山扔了手里砖头,接过工人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语气极淡,“究竟是专门从丰饶来看我的笑话
,还是来看我的,你心里没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