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晚,江熙又是喝醉回来的。
他今天喝的不算多,衣服上一股烟味,像是沉溺在烟灰缸里般,闻着臭气熏天。林婉禾捂着嘴干呕两声,骂江熙滚出去。
江熙人是醉的,但脑袋是清醒的。
耳朵自动过滤了林婉禾的骂声,江熙松了松领带,说:“我要去深市。”
“你去深市干什么?”
林婉禾不解。
江恩山在深市是赚钱,他去干什么?
江熙说:“我要亲眼见一见,江恩山是不是在挣大钱。”
“人都说过了,怎么会有错?”
“怎么会有错?万一有错呢?”
“不会有万一。”
林婉禾很肯定。
江恩山不是说谎的人,要做什么便会做。
况且,他也不至于撒谎。
“总之,我一定要去亲眼看一次。”
江熙信誓旦旦,他不觉得江恩山会挣大钱。
一个出身穷苦,在他们家做了二十六年的牛马,没有知识,没有文化,认识会写的字屈指可数,他能挣大钱?那真是老天瞎了眼,让这么一个人去挣大钱。要挣大钱,也是他江熙挣大钱才对。
江恩山又算个什么东西?
只配匍匐在他的脚下,和蝼蚁一般,去舔他倒在垃圾桶里的食物。
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何况,他也不是自己的亲兄弟。一个外人而已。所以又何必对一个外人这般上心。
“说醉了说醉话!真是喝酒喝疯了的!”
林婉禾不再理会江熙,关上大卧室的门就气气哼哼的睡了。
江熙不管
林婉禾怎么看,反正,他是要去深市的。
等第二天清早,林婉禾起身去学校,发现客厅空荡荡的,小卧室也没人,阳台和厨房就更没江熙的影子了。
林婉禾有点慌了。
人,真走了?真去深市了?
出省证明是前天就办好的,今天买的火车票,江熙没开玩笑,也没带多少东西,乘上火车就去了深市。
火车中途,有姑娘过来搭讪,江熙还是欲拒还迎的那种。但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毕竟,他心里的白月光是林婉禾,跟姑娘们聊天,就当是打发这枯燥又无聊的时间。深市距离丰饶市较远,需要坐三天两夜的火车,江熙都快觉得自己的身子骨散架了。坐这火车可真是受罪。
他有点想不明白江恩山了。
这样一来一回的,不是受罪是什么?
又一夜过去,火车到站。
江熙拎着极其简单的行李下了火车,走出站台。一走出来,车水马龙,一派繁荣。
江熙瞪大了眼珠子,看着先进又喧闹的这座城市。
夜晚亮起无数盏灯,那灯光都是七彩的颜色,还有马路上飞驰而过的汽车,穿着性感小吊带的美女,以及摆满的夜市摊子,那热气腾腾的包子刚出了锅,一抹白雾飞走。江熙的肚子叫了两声,他着实是有些饿了。
可深市的繁华,才是最令江熙记忆犹新的。
走到包子摊前,江熙要了两笼,一碗紫菜蛋花汤,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火车上的东西他没
胃口吃,几乎是一路饿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