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缓到什么时候?"
秦淮茹突然提高嗓门,"
结婚三年,每次同房都像做贼!隔壁王婶都抱上孙子了,我……"
秦淮茹猛地抬头:"
真的?"
老医生眼镜滑到鼻尖:"
你是说人工授精?那玩意还在实验阶段,再说你爱人这体质……"
"
我们可以等!"
秦淮茹突然抓住医生白大褂,"
等五年,十年都行!"
周淮民看着妻子泛红的指尖,突然想起仓库里那个布娃娃。晚上,他敲开了聋老太太的门。
"
想要孩子?"
老太太摸着娃娃头上的翡翠簪子,"
后生,这娃娃是末代太妃陪葬的,要拿心头血来换……"
"
我换!"
秦淮茹突然从门外冲进来,周淮民这才现她跟踪了一路。
老太太浑浊的眼珠突然亮,枯枝般的手指戳向秦淮茹小腹:"
这里,早该有个娃娃在踢腾了。"
"
周同志要三吨螺纹钢?"
供销社主任王丽萍涂着丹蔻的指甲敲在算盘上,叮咚声像冰雹砸在铁皮屋顶,"
上个月你们厂欠的货款可还压在账上呢。"
周淮民早料到这出,从帆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推过去。隔着柜台能闻见麦芽糖的甜香,王丽萍眼皮都没抬:"
拿回去,现在不是糖衣炮弹能解决的事。"
"
这是给王主任家小侄女的。"
他笑得人畜无害,"
听说孩子住院想吃口甜的。"
玻璃柜台突然出刺耳的摩擦声,王丽萍猛地站起来,旗袍下摆扫翻算盘,铁珠噼里啪啦滚了满地。"
周淮民!"
她声音尖得能划破窗户纸,"
你调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