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翾继续看向了森口九代,“你继续说。”
森口九代于是继续说了,这么一说,就跟竹筒倒豆子一般,什么都说了出来……童政什么时候飞鸽传书给的黎雎,黎雎怎么交待的他,他怎么收的童政的钱,何时上的船来的宣州,到了宣州又是谁带他辨识的裴翾的模样……
随着森口九代交待出来,满堂皆惊,童家人更是冷汗直流,惊慌失措。
“这一切都是你们捏造的!我也可以找个人来,说你裴翾如何袭击的我!你这根本做不得数!”
童政到底是刺史,一下抓住了破绽反击了起来。
“证据是吧?我们当然还有!”
裴翾又拍了拍手。
很快,一个光头也被带了进来。这个光头,正是童家昨晚深夜派出来查探消息的种光。
倒霉的种光。
看见种光被押进来,童家人一时间慌了神,别人他们可以抵赖,可这个种光,那谁都知道是童家的金牌打手啊……
种光跪了下来,然后也跟森口九代一样,就招供了起来。
森口九代来到宣州,正是种光带着他在刺史府外认定的裴翾,告知裴翾便是他要除掉的人……不仅如此,昨夜种光出门后,来翾云楼外边溜达,倒霉的他,又被太子的侍卫李璧给抓了!
两个人同时招供,童家人的心已经凉到了谷底。
但童政犹然辩解道:“假的,这是你们做的局!种光一定是被你们收买了的!这两个人都是被你们收买了的!”
这时,裴翾忽然看向了堂上坐着的晁覆:“晁将军,该你说了!”
晁覆一愣,心中暗自骂了起来,这个裴翾,居然要拖他下水?
当所有人都看到晁覆时,晁覆心一横,起身便道:“没错,童政跟黎雎的飞鸽传书,是我获知的!我曾经有个部下,在我被贬之后,去了金陵刺史府当侍卫,是他意外得知了这个消息,告知了我。而潜云是我的恩人,我晁覆是特意过来提醒他的!飞鸽传书的信笺,如今正在来的路上!”
“什么?”
童政听到这话,身子顿时一软,然后一下趴在了地上。
那张飞鸽传书的信笺,那可是铁证。
完了,彻底完了,他们童家完了,不仅如此,江东道都督黎雎恐怕也要被拉下水了……
“啪!”
陈钊重重一拍惊堂木:“你们童家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买凶杀人!杀的还是当朝的归德将军,太子侍读!本官绝不会姑息你们!待证据齐全,本官便会上奏陛下,让你们为此付出代价!”
童家人听得这话,顿时一个个跟童政一样,身子一软,趴在了地上。
可童政却不死心道:“陈公……这个裴翾,之前抢我们童家的粮食,还有二十条船……这事你怎么不查?”
“证据呢?”
裴翾反问道。
“证据……证据……”
童政看向了童策,童策一脸黯然,哪有证据啊……
“啪!”
陈钊又重重拍了一下,然后大声道:“童政!金陵一带,灾情如此严重,受灾百姓数十万,那么多人流离失所,那么多人无粮度日,你这个刺史不在金陵赈灾,居然跑到宣州来,你安的什么心?就凭你这擅离职守,你也逃不过牢狱之灾!”
“陈公……”
童政声音都哑了下去。
“来人,把童家一干人全部押到大牢里去!待证据齐全,便槛送洛阳,听候陛下落!”
“是!”
刺史府的官兵们一拥而上,如拖死狗一般,把童家人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