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童家的人此时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童家那个饭厅内,再度摆上了一张崭新的松木桌,松木桌上,满是美酒佳肴,童家的几个主事人则正在畅饮。
“大哥,今夜,应该就有结果了吧?”
童策朝童政问道。
童政点头:“当然了!这位森口九代,可是倭国第一高手,刀法造诣甚至过了徐崇的剑法,我看这个裴翾怎么活!”
“他不会失手吧?”
童贞多嘴了一句。
童政哈哈笑了起来,然后举起酒杯:“当然不会!黎都督曾经让他去杀人,只要他出手,就没有杀不掉的!黎都督能坐稳江东道,黎家能成为江东第一大族,跟他离不开关系。”
“那今夜裴翾死已!”
童贞眼中冒着光道。
“对,今夜,就是裴翾的死期!”
童策说着也兴奋了起来。
“来来来,干!”
“干!”
童家人兴奋的饮起了美酒来,可吃着喝着,一直等到子时,都没等到森口九代回来……
于是,童家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们甚至跑到门外,望着外边黑漆漆的街道怔怔出神,盼望着那个被他们寄予厚望的矮子能回来……
可是,他们从子时等到丑时,那条街道却仍然安静无比……
之前裴翾那一吼的时候,他们在高门大院里喝酒,也没听到。因为这高门大院隔音的效果太好了。
“要不要派人去查看?”
童策有些担忧的说了一句。
童政思索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
很快,一个光头就被派了出去……
然后,这个光头也一夜未归。
时间很快到了翌日清晨。
当七月的第一缕阳光破开迷雾,照耀到童府的门楣上时,府门外的街道上,响起了铿锵的甲叶声与整齐的脚步声。
“开门!开门!”
一个面容凶恶的将官狠狠用手捶打着童府大门,当大门被打开后,不待童府的小厮问话,那将官便伸手一挥:“进去,拿人!”
童府的小厮大惊:“大人,这是生了何事?”
“问什么,走开!”
那将官直接推开了小厮,然后一群甲士鱼贯而入,很快童府之内就响起了各种杂乱的声音……
等到阳光照进童府院子里时,童家的几个主事者,童策,童权,童贞,甚至连金陵刺史童政都被甲士押了出来!
“凭什么抓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金陵刺史!你们反了天了?”
童政大喊着,脖子梗着,面红耳赤的叫着,可甲士们根本不管,任由他怎么叫唤,押着他就往前走!
童家人被押着走在阳光照耀的大街上,引得出门赶集的百姓们纷纷让开了道路,然后指着童家人嘀咕了起来……
“童家这是犯了什么事啊?”
“那不是金陵刺史童政吗?怎么也被抓了?”
“活该啊!我家孩子去他们私塾读书,一年要十二两银子啊,我家上了两年就上不起了,这帮扒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