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棠听了果然有些不好意思,她看了旁边的内侍长一眼,斟酌词句道:“对,对。知己好友,今生至交,唇友谊,那天寝殿……唔。”
萧涟伸手喂了她一盏酒。
顾棠一到跟他相处的关键时刻就很不会说话,何况萧涟亲自喂她,简直把接下来的词儿都忘了。
七殿下的指间萦绕着一股浅浅的草木柔和之气,掩在花香四溢的温热酒水之中,似有若无。顾棠千杯不醉,不会因烈酒饮醉,但这股难以捕捉、时隐时现的草木气味,却让她忍不住抬眸看他。
萧涟耳垂微红,略露恼意。
好看。
她觉得自己似乎也是会有点醉意的。
只有站在数步之外的李内侍愣了一下,心想,什么寝殿?那天……是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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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内侍长:我们三泉宫里三层外三层,人山人海,宫卫无数,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绝对能保卫殿下的安全。
还是内侍长:?不兑。
接下来写99章,甚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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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梦到现代番外了,很难说是不是某人托梦=-=
我家猫长得很普通,在别人眼里只是一个普通的猫而已。
这么平凡,竟然还能让人狂笑着每天亲好多次。原来这就是生理性喜欢。
早上七点于存稿箱二编:凌晨,猫踹碎了我的烧水壶,恨她。
第99章
酒水伴随着混合的香气滑入咽喉,一路涌进肺腑。
顾棠喝尽这杯酒,杯底空空,她却面不改色,目光一动不动地望着萧涟的脸庞。微风轻拂,撩动他颊侧的一缕微卷墨,如水波般轻颤。
她的指尖动了动,又敛起,在心中想:我也想摸。
那点似有若无的醉意更明显了。
“七殿下。”
她的声音被酒水浸润过,温柔地压低下去,透着一丝砂纸磨砺过的微哑,“今年除夕……”
过去的几年里,萧涟都会邀请她去三泉宫过除夕。一开始,是因为她家业被抄、院子里没有几个人,太冷清,不热闹。后来就算没有约定,仿佛也成了习惯,哪怕封了侯、府中的管事和仆从不计其数,她还是去陪他。
萧涟垂下眼帘,指尖不规律地搅动着衣袖内侧的布料,无意间抵着掌心,越叩越深,他本人却还浑然不觉:“京中都说母皇要为你定亲……要是这样,就……”
他抬眸看了顾棠一眼,小心试探:“就不方便了?”
顾棠一颗期待的、充满暗示的心马上破灭。她单手捂住半张脸,吐出一口气:“……陛下根本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萧涟的心高悬起来,差点停跳。他不由自主地靠近,微微偏头追问:“你不想成亲吗?”
顾棠深感皇帝待她跟亲生女儿没太大区别,可就是因为这样,陛下才像对亲生女儿那样自然而然地要决定她的婚事。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她都没有立场回绝这片好意,只好道:
“也不是不想,不过……陛下看重的那些人,我都……”
她看了萧涟一眼,接着起身,侧坐在小亭边的栏杆上,倚着亭柱,望着静谧幽然的天地:“我都觉得没那么合适。”
飞雪覆盖了岸边,披满山林。一路开放到山上、连成一大片的红梅,在雪中嫣然无方。
萧涟的视线跟着她移动。
顾棠侧对着他,她身上的玄狐裘丝滑柔顺,绒毛跟她的墨相接,拥着对方的脸颊。他并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默默想道:“你也是这么想我的吗?”
他听说过顾棠年少时期的旧事。她豪爽大方,一掷千金,事迹传遍京城。为了听蓝颜知己的一琴曲而乘船千里,可是到了对方所在之处,却只在楼下听了一曲就返回,并不见面。
如此风雅,才使得“春棠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