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涟:“……”
“你抓着我的手,我没办法给你看。”
顾棠丝滑地接了下去,仿佛忘了自己的力气远胜对方,“快放开我,我是正经人。”
……她还正经上了!
好像钻未婚郎君被窝、偷|情偷到皇帝儿子身上的奸妇不是她一样!
这世上有什么样的打击能比得过这个,男人豁出去了,不着寸缕地拉着她的手,娘们儿却挥手一扭头表示我正人淑女、坐怀不乱……说这话的人甚至还是个风月场中常胜客!
萧涟气得翻身起来打她,锦被拉扯着滑落下去,烛火忽地照亮了一帘春色。顾棠哪里好还手,将被子胡乱裹在他身上,揽臂把萧涟抱住。
他挣扎了一会儿,床榻都跟着出声音,帐幔起伏摇动,四角压着床帐的铃铛清脆作响——这么大动静,门外果然响起渐近的脚步声,一阵灯烛凑近,内侍长低声问:“殿下?”
铃铛不再晃动。萧涟捂住心口,顺过来这口气,回答:“没事。”
内侍长不放心,以为是他这么久没动静的病又复了,伸手扶在门上欲推:“要不要吩咐煎药——”
“不用。”
这次他的声音干脆多了,“别进来,不用你们。”
他如此说,宫侍只好听从。
待门口的脚步声远离,顾棠便伸手抚了抚他的背,帮他顺气,萧涟埋头不吭声,半晌道:“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顾棠凑过去,看他眼睛红红的,哄道:“七殿下是全天底下最漂亮的男人。”
萧涟盯着她不动,忽说:“那你还是不是个女人。”
顾棠笑着说:“我自然是,不过明日三泉宫的人服侍你时,瞥见他们郎主的小臂空空荡荡,岂不是要吓一跳,吓一跳也就罢了,万一事,就算陛下饶了你,难道能饶了他们?”
她太知道怎么让人消气了,何况小七又是个讲道理的男人。
萧涟听了果然沉默,积蓄在眼眶里的泪也忍了回去。他抬手抓住被子边缘握紧,老实地当个粽子:“……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顾棠开口想说什么,看到他眼尾泛红,黑凌乱的模样,坏水儿蹭蹭蹭地往外冒,改了主意,慢吞吞地说:“没有亲了嘴就确定关系的义务,大概是可以偷情的好朋友吧!”
萧涟猛地抬头,磨了磨小虎牙,眼眸里的泪一憋回去,马上就让气得活色生香:“好、朋、友。”
顾棠深以为然地点头。
他虽然裹成个粽子,可还是蹭蹭蹭挪到了她面前,像天生就是个很会蠕动的软体动物似的。真是愤怒使人增长力量,萧涟用力把她挤下床,怒道:“好朋友现在让你滚,不许再爬我床。”
顾棠一时不备,还真被他挤了下去。这床倒也不高,她爬起来拍了拍衣袍,道:“那好吧,夜光胸衣你不看了吗?”
萧涟转过头背对着她,感觉整个人都被惹得毛绒绒的。
顾棠莫名一笑。不知道为什么,七殿下越是生气骂人、越是急得破功,生动活泼得不像个病人,她就越觉得可爱,让人高兴。就算被骂几句也无所谓,小郎君骂人也挺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