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近对方背后,凑过去在他耳边说:“那我真回去啦?”
顾棠整理了一下衣服,转头要走。萧涟只沉得住气两秒,随即偏过头默不作声地看她。
她忽然回过头,他也特别有防备地垂下眼帘,好像在盯着地面似的。顾棠系上披风、伪装得跟个贼一样,萧涟这才忍不住,悄声说:“翻墙的时候小心点。”
顾棠点头道:“我知道,我以前也翻过顾府的院墙,出去……”
萧涟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自然地接话:“会你的小情郎?”
顾棠愣了一下,心说你怎么套话套的这么顺理成章,她朝着萧涟眨了下眼,轻飘飘地说:“出去日行一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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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家后,顾棠收到了家中的书信。
因她在外,居所不定,这封书信寄回京后就一直放在府内。她这才有空看看里面写了什么。
信封已经不见了,顾棠也见怪不怪。陛下对母亲的信件时不时就会看一眼,不过跟以前的监视似乎不太一样,从前也许是监督她跟母亲有没有什么合谋,但是到了如今这个阶段,顾棠觉得皇帝就是单纯地想看而已。
这次的内容跟往常一样,家中平安无事。
顾棠因为支线任务的变动,猜到延州老家可能没有那么安宁,但是任务数字既然变化,那说明是“抵御”
成功了。再加上有姐姐代写的笔迹和母亲一应不变的口吻,她也基本彻底放心下来。
确定家人是安全的,而且八成还在受到保护。她便铺开纸张回信,前面照例问候母亲、长姐的身体安康,等到中间,忽然笔锋一转,开始提起自己的亲事。
跟自己亲娘说这事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顾棠在信中十分放肆直白,大意是:
“女儿我是实二十三岁,虚二十四、晃二十五、毛二十六、四舍五入要三十的人了,竟然还找不到夫郎。再不急,大半辈子都过去,再迟都要入土了!谁家的婚事不是娘爹做主、听母父的话,父亲不在,全凭母亲做主。您虽不能进京,求您写一封正式的、议亲的帖子来,这样女儿自己办了,也还算说得过去。”
她想了想,又怕陛下会看,没敢说得太明白,只是讲:“女儿要娶一户好人家、门第高的儿郎,烦请母亲操劳……日后女儿成了亲,带着人去给您行礼……”
这样应该差不多了吧?
顾棠觉得她娘肯定能看出自己的急切之情。到时候一来一回,快得话年前就能送到自己手上,等圣人的病情好转,心情舒畅,她揣着母亲的议亲贴猛地一掏——哎呀,皇帝总得给母亲面子吧!
再怎么说也是她老师呢!
写完书信后,顾棠便亲自封了信,寄往延州。不出她所料,这封信果然也先到了皇帝面前。
萧丹熙看了信的内容,渐渐锁了眉,喃喃道:“她要干什么……”
“娶亲。”
大宫令体贴地回答。
萧丹熙瞥了她一眼,道:“朕还不知道她要娶亲?朕是问她要娶谁。”
大宫令一时犯难,顺着皇帝的思路分析道:“顾大人备受信任,是陛下心目中最为合用的治世能臣。若是跟别的高门显户联姻,未免有些……”
皇帝缓缓阖上眼眸,问道:“她有什么相好的么?”
大宫令道:“有。”
皇帝问:“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