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寒澈眼巴巴地看着她,喉结不住地挪动,空空地吞咽空气。
然后就看到顾棠将戒指掰开,精致的戒环变成了一个半环,随着他的注视,套在了他的身上。
一向安静沉寂的暗卫瞳孔地震。
这戒指虽然被她轻而易举掰成了半环,但毕竟还是掺杂着金属。他完全被限制在了这个微妙的状态里。
所有的……出格的情意、欲望,都被牢牢规制。
锁在了这个掰开的半环里。
风寒澈干涩地动了下喉结,这会儿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如一捧怎么烧都烧不起火,反而层层冒烟的薪柴。
他哑着嗓子,低沉的声音终于有了几分神智回笼,哀求道:“不要这样……放开我。”
顾棠抓住他的手腕扣紧。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了什么?”
顾棠轻轻啄吻他的眉心,又说了一遍,“别拿毒药当借口了,你就是想跟我做而已。”
风寒澈咬了下唇,把饱满的唇肉差一点咬出血来。
顾棠凝视着他。
光线极其幽微,比视觉更鲜明的是听觉。率先听到男人压抑着痛苦的喘气声,重而哑,像破碎了的一只低沉乐器。
然后是他的吐息落在身上的温度。滚烫地冒着烟,把顾棠在雪天里的冷气都驱散得一丝不剩。
他不怕冷和疼痛,但是怕她沉默的凝视。风寒澈对自己的身体时常估算价值,他不够乐观,觉得女人的兴趣只有一时。
等她眼里出现更好的男人,她自然跟清白贤惠的郎君柔情蜜意,共育女儿……风寒澈撑不住地垂下眼,承认:
“是……”
“什么?”
顾棠没听清。
“我是想跟你……”
男人吐字意外清晰,如一纸降书,“想跟你偷情。”
没名没分的,不就是偷情吗?
顾棠却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人这么说。她错愕一瞬,指了指自己,纳闷:“偷情?我?”
这俩字跟她的经历、她的身份……还有她的家资!也都挂不上钩吧!
她又不是曹操,专爱人夫,哪里算得上是偷了?
风寒澈又亲她,耻度已经突破下限。顾棠舔舐他唇上血痕,却又低声再问:
“为什么想跟我这样?”
她想让风寒澈说出“喜欢”
之类的话。
没想到平日里调侃多了,暗卫的胸廓剧烈起伏,耳根鲜红,吞吞吐吐地道:“因为我自甘堕落,我、我是没有主人就活不下去的贱货。”
顾棠:“……”
她意识到自己有时候确实很过分。
“我不是要听这个。”
顾棠耐心引诱,“你为什么只在我面前这样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