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时,蒋培那张挂着血丝的脸倏地一下,出现在了玻璃的另一侧。
“小满同志?”
这疯疯癫癫的人笑着叫道。
瞬间,满霜一个激灵,恢复了清醒。
“小满同志,小满同志!”
蒋培用力地捶打着车厢外的铁皮,他大喊道,“小满同志,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你姥姥没有教过你,偷拿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小满同志!”
满霜的耳朵“嗡嗡”
直响,他转身就欲从另一侧推门逃走,可谁知才刚来到门边,便听到了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你确定他在里面?”
是何述在说话。
“我确定他在里面。”
是刘忠实在回答。
满霜咬着牙,嘴里忍不住出了“咯吱咯吱”
的轻响,不知是被冻得,还是紧张得。但哪怕如此,他仍旧没有放手怀中的账本——如果死,那就和账本一起死,满霜在心中念道。
很快,蒋培开始砸门了。
这人的力气很大,他从周遭的松树林里找来了一条长长的木枝,自己端着一侧,由刘忠实端着另一侧,两人便如此“咚咚”
地开始撞击绿皮车厢的大门以及窗玻璃。
十分钟过后,窗玻璃的一角率先松动了。
“我可以给你们账本!”
同一时间,满霜在车中喊道。
外面瞬间没了动静,许久之后,何述问道:“你有条件?”
“我……我有条件。”
满霜的呼吸打着抖,可精神却无比镇定。
蒋培高声一笑:“小满同志,你有啥条件啊?”
满霜把自己的腮帮子咬出了血,他很清楚,此情此景之下,自己一旦松口交出账本,那心狠手辣的蒋培将再无顾虑,他必定痛下杀手。也就是说,任何以“活命”
和“离开”
为托词的借口都不能袒露给这几人,满霜必定要让他们相信,杀了他,拿了账本,其他人也活不下去。
“我想要钱。”
半晌后,车中传来了声音。
蒋培一扬眉,显然,他没有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何述也眯起了眼睛,他抽了口烟,语气和善地问道:“你想要多少钱?”
“一个亿。”
满霜不假思索地回答。
“一个亿?”
蒋培惊得笑出了声,他大力一拍车外铁皮,无比讥讽地说,“小满同志,你要一个亿打算干啥呢?”
“我要一个亿,换你们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