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姜姑娘不见了?!”
少年满心满眼皆是忧虑,澄澈的瞳孔中无一丝假意。
“那季三少爷该问问你的父亲和兄长,姜芜被他们藏在何处了。”
容烬的话给了季蘅风莫大的打击,他只愣了几息,并未追根究底,“王爷,请容草民去问问父亲。”
“嗯。”
廊下的争执声震耳欲聋,季轩咬死了说不知道,而伤了嗓子不便出声的季含璋并未躲过诘问。
季含璋摇头否认,奈何季蘅风就是不信。“蘅风,咳咳咳——”
才艰难吐出两个字,他就咳得站不稳脚。
“蘅风!季含璋说了不清楚,你能不能放过他!他都这样了!”
衣衫不□□度全无的季含璋脖子上有一圈青紫的指印,足见方才受了多大的罪,君拂再有怨也不愿看他被逼问。
“那姜姑娘呢!谁放过姜姑娘!阿爹!大哥!姜姑娘只是个弱女子,她没有任何错!蘅风求你们了!”
季蘅风说跪就跪,字字皆是指控。
季轩气得口不能言,一巴掌甩了过去,“逆子!我再说一遍,姜姑娘不在季家,你是要害死全家啊!咳咳咳——”
一墙之隔处,凝神屏息的容烬似是入定了,季府门前的一番交涉耗费了他最后的心神,眼下稍微一点风吹草动都令他杀意顿起。
“让外面的人闭嘴,搜寻时不要放过任何角落。”
“主子,没有姜姑娘的踪迹。”
“主子,没找到。”
“主子,没有消息。”
……
“主子,您先回离轩,属下留在季府盯着可好?”
容烬没吭声,清恙差点以为他睡着了,便吞了下津液低头凑近了些去听。
“继续找。”
“是!”
清恙被吓得一颤,缩起脖子迅速走远了。
冬日昼短,几经波折过后,天早黑透了。候在外头的季家人或跪或站半日下来,已是饥肠辘辘,大人尚且撑得住,可幼童不行。季家三房的幼子季承安瘪着嘴拽住季三老爷的裤腿,眼泪汪汪看得人好不心软。
季三老爷季辙偷摸扯了下季轩的袖摆,满脸恳求地无声喊了句“大哥”
,季轩怜爱地摸了摸季承安的脑袋,亦是无声叹了口气。
对上季承安稚嫩的脸蛋,清恙颇为同情地挠了挠耳后根,但他熟知容烬此刻万痛蚀心,定是煎熬至极,他又没胆量先斩后奏,不得不狠心扭过头。
姜姑娘,到底在何处呀。
宵寒露冷,无风无月,幽寂夜色中只有偶尔来回急促的脚步声。子时三更,今岁的第四场雪悄然来临,到子正时分,已呈雪虐风饕之势,花厅槅扇紧封,但容烬耳力不俗,风卷疾雪之声直钻耳底。
“姜芜,你在哪儿……清恙。”
季府女眷被驱散至偏厅,清恙派人阖门守在外头。偏厅无人监视,众人终于能歇口气,并活动冻得僵劲的四肢。
“承安,你过来。”
季轩的夫人陈氏招了招手,小脸冻得通红的小娃娃抽抽噎噎地挪到陈氏身前,他饿得都不能大声说话了。
“大伯母,承安好饿。”
“诶,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