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恙领人追去老槐巷,而所谓的家早已人去楼空。紫蝶寻到了些许姜芜的气息,可惜紫罗香宿体昏迷,紫蝶无能为力。
“小紫,你趴我肩膀休息会儿,姜姑娘总会醒的,到时候有你的用武之地。”
清恙摊手接稳疲惫的紫蝶,刚睡醒就干活,这小可怜劲的。
“咦——”
清恙打了个寒颤,找不见姜芜,最可怜只会是他本人,竟有闲心同情起小紫来了。
容烬没传信回鹤府,清恙以为能在暴风雨之前顺利解决危机,却没料想到,天要亡他!
离轩值守的侍卫说姜芜上街了,刚回府的容烬连院门都没踏入,就外出寻人了,他迎面撞上六神无主的梓苏,得知姜芜失踪的消息后,他隐忍了一路,此刻已在暴怒边缘。
“给本王个解释,否则——”
被问话的人汗如雨下,清恙“咚”
地一声跪在青石上,“主子,是属下失职。属下追寻至此,姜姑娘消息全无,紫蝶也没派上用场。唯一线索是,卖糖人的小贩将姜姑娘装在推车隔板下转移了,还有,属下找到一块刻有‘季府’字样的令牌。”
“季蘅风么?还是季含璋……”
容烬的声音冷若寒潭水,能从脚底板冻到人心底。他紧赶慢赶回来见她,她是主动逃的?
那鹤照今是不是能死了……
“回鹤府,本王去会会鹤大少爷。”
清恙腿都软了,还是被人搀起才一瘸一拐地跟上。
季家自顾不暇,与其相信是季蘅风动的手脚,不如先把鹤照今拎出来杀了。
行止苑。容烬长驱直入,只在内室被玳川挡了一道。
“王爷,我家主子病中不便见客。”
“滚开,本王不说第二遍。”
容烬一掌以破风之势袭向玳川,后者不曾反抗分毫,生生撞碎了青玉珐琅屏风,而声响之大没能唤醒梦魇之中的鹤照今。
内室苦涩的药味刺鼻,容烬捂住下半边脸蛮力扯烂了青帷,露出了榻上“装神弄鬼”
的鹤照今。
那人肤色白得发灰,眼窝下淡淡的青影险些让人以为他是将死之人……容烬探上鹤照今的脉搏,确是气息将绝。
他这病,非同寻常啊。
那姜芜呢?是谁掳走了姜芜?
“走,去季家,掘地三尺也要给本王把人找回来。”
容烬状况不对,但无人敢置喙,清恙倒是想,可在发狂的老虎头顶拔毛,他绝对死无全尸。
“主子,您该休息了。属下向您保证,一定将姜姑娘完好无损地带到您跟前。”
齐烨倏忽而至,扶了容烬一把,但一触即离。
“勿要多言。”
容烬知晓身子已到极限,他强忍一路,想着见到姜芜……抱抱她、吻吻她,便可缓解一二。可谁想,她不见了。
那抹心悸不假,腾空而起的恐慌更是,如若掳走姜芜的人不是为助她逃离掌控,而仅仅是心生歹意,那姜芜要怎么办?洄山有他相护,此刻呢?她还好吗?
鹤府前,容烬攀住鞍绳提膝上马,动作一气呵成,丝毫看不出半点滞涩,而齐烨和清恙分明瞧见了,他的手在抖。
“驾——”
黑鬃高马穿街而过,直奔季府去。容烬眼前黑一时亮一时的,但他方才用过药了,多吃无益,鞍绳被越攥越紧,马儿嘶吼一声以示抗议,他才甩甩头换得片刻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