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志胜没应声,只静静望着他。
程建仁喉结一滚,差点又要吼出来,硬生生咽了回去:“快说!到底什么情况?”
“程sir,我知道您急,可急也得喘口气。”
他慢悠悠拎起茶壶,倒满一杯,吹了吹热气,小口啜饮。
“你到底讲不讲?”
程建仁太阳穴突突狂跳,血压直往上蹿。
“我是真想说啊……可您刚才那架势,吓得我脑子一空,关键事儿全忘了。”
高志胜眨眨眼,一脸无辜,“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这身子骨虚,记性更差。”
程建仁气得差点笑出声,可转念一想——对方甩手不干,顶多回街边蹲着;自己要是搞砸这案子,怕是连办公室的椅子都要凉透。
上司今早把他骂得狗血淋头,唾沫星子喷到领带上,脑仁到现在还在嗡嗡响。
破案时限七天,已过一半,却连贼影都没摸着。再拖下去,怕是连茶水间都没他的位子了。
他清了清嗓子,咳两声:“刚才有点上头……你们也晓得,上面催得紧。”
话一出口,自己都嫌假,“抓贼嘛,火气难免旺了些。”
行吧行吧,算我失言,成不成?
高志胜没接茬,直接切入正题:“今早叶继欢约我碰面,专为踩点。我估摸着,动手就在这一两天。”
程建仁眼睛刷地亮了:“具体时间?哪个位置?”
“他说等通知。不过照规矩,动手前必带人绕场转几圈——到时地形、布防、进出路,自然一清二楚。”
“我要确凿情报,不是猜谜!”
程建仁焦躁地敲着桌面。
“程sir,叶继欢才是主事人,他肚子里的盘算,难道我能掏出来看?”
高志胜嗤地一笑,“他连贴身兄弟都防着,还能信我这个半路插进来的外人?”
“就这么干等着?”
程建仁不甘地攥紧拳头。
“倒是可以圈出三处:观塘物华街、深水埗旧区、旺角弥敦道——最可能下手的地方。”
程建仁眯起眼:“你敢打包票?”
“当然。”
高志胜语气笃定,“今天他在这三地,耗的时间最长,转得最细。”
“好!”
程建仁终于松了眉头,“有动静,立刻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