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车子拐过街角,高志胜慢悠悠吹起一段轻快口哨。
站一天讲台,赚十万块,这笔账,怎么算都划得来。
要不是这行当太窄、门槛太高,他真想开个成班——几天下来,钱袋子鼓得比抢金铺还快。
风险比买基金低,利润比炒楼猛。
和万大碰头后,两人又回到文记餐厅,准备填饱肚子。
刚翻开菜单,程建仁已站在桌旁。
“程sir?您怎么来了?”
万大愣了一下。
“今儿个跑哪儿去了?”
程建仁绷着脸,眉眼间压着一层沉甸甸的阴云,嗓音像砂纸磨过铁皮。
万大身子一僵,刚张嘴,程建仁“砰”
地一掌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三天!我给你们整整三天!你们拍着胸脯说有眉目、有突破——结果呢?”
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声音劈开空气,“我熬了两天,整整四十八小时,连根毛都没等来!你们知道我这两宿是怎么熬过来的?”
“程sir,话不能这么讲。”
高志胜眼皮都没抬,语气平得像口枯井,“我们没停过脚。”
“成果呢?”
程建仁又是一记重拍,指节泛白,“我要的是实打实的进展,不是听你们喊累、诉苦、摆姿态!没结果,干再多也是白搭,全是零!”
“全是零?”
高志胜嘴角一扯,浮起一点凉薄的笑,“您一句话,就把人熬的夜、踩的线、冒的险全抹了,这算哪门子道理?”
“怎么?不服?”
程建仁猛地盯住他,食指几乎戳到高志胜鼻尖,“也不照照镜子——一个混日子的烂仔,一个光会耍嘴皮的见习警员,连卧底都混不进人家心窝子,还指望干成什么大事?”
“别人派一个线人,消息流水般往回淌;我塞俩进去,屁响都没有——真不如牵条狗去盯梢!”
万大“腾”
地起身,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程sir,我办事不力,您骂我罚我都认!但别往我脸上啐唾沫!”
“啐你又怎样?”
程建仁指尖狠狠顶着他胸口,字字带刺,“说你是废料、是垃圾,你还想不想吃这碗饭?不想干?行啊,我立刻销档——你明天就滚回街头喝西北风去!”
万大双目赤红,拳头攥得骨节白,浑身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高志胜一把按住他肩膀,抬眼直视程建仁:“程sir,线索有了——您听,还是不听?”
……
程建仁瞳孔骤然一缩:“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