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
洛垚脚步一顿。
他们洛家如今只有兄弟两个。
除了赵家、大嫂家,以及些许袍泽,再无亲友。
能够称得上“客人”
的人,屈指可数。
“好叫二爷知道,是西北来的客人。”
门房亦是边城退伍的老兵,伤了一条胳膊,无法从事重劳力工作,便被洛家收留。
他说话还带着乡音,提及西北,眼神都格外明亮。
西北的客人?
洛垚凝眉想了想,难道是军中的袍泽?
“……是柴二郎的妹妹,说起来也是可怜,谁能想到,柴家竟只剩下了一个姑娘……”
门房絮絮叨叨,作为从战场上活下来的老兵,对于生死,他倒没有太激烈的反应,语气里更多的是怅然。
“柴二哥、去了?”
洛垚的心微沉。
柴二郎不只是他的袍泽,还曾经救过他的命。
当然,柴二本就是他的亲兵,护他、救他是职责。
但,洛垚心善,也懂得感恩。
职责之上,还有人情,洛垚统统都会记在心上。
是以,洛垚没有亏待柴二。
不但提拔他,还给他银钱、田亩等奖赏。
洛垚升职离开前,亦是给柴二安排了极好的前程。
救命之恩,他报了!
只是,洛垚没想到,不过半年的时间,柴二竟死在了一次与胡虏的冲突中。
对于柴二,他确实不再亏欠所谓的恩情,但,还有兄弟之情啊。
听闻他骤然离世,洛垚禁不住的伤感、惋惜。
至于找上门来的柴家孤女,洛垚反倒没有太过在意。
“是啊,柴二那般勇武的汉子,竟就这么死了!”
门房带着惋惜说道。
他退役没几年,早些年在赵家军的时候,也是见过柴二郎的。
他没有死在与胡虏的大规模战役里,死得也不是那么悲壮,多少有点儿“阴沟里翻船”
的意思。
洛垚抿了抿嘴,没再说什么,便大踏步的进了家门。
洛家是栋三进的宅子。
洛家大哥洛圭前两年调任回京,与妻儿住在第三进的院子里。
洛垚还未成亲,则住在二进。
“大哥下值了吗?”
洛垚一边走,一边问着院子里的小厮。
小厮赶忙应声:“大爷已经回来了,和大奶奶在正院待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