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肋骨断了两根,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赵佖已踏步上前,步槊高举过头,槊尖朝下——
“噗嗤!”
步槊如同雷霆般落下,从费彬胸口刺入,穿透身体,钉入青石地面!
费彬双眼圆睁,口中涌出大量鲜血,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大嵩阳手费彬,毙命!
丁勉目睹此景,目眦欲裂。他怒吼一声,将手中青铜小鼎猛地掷出,那鼎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赵佖面门!
赵佖侧身一闪,青铜鼎擦着他的头盔飞过,“轰”
的一声砸在身后的墙壁上,将墙壁砸出一个大洞。
丁勉趁机纵身扑来,双掌齐出,掌风刚猛无匹,正是他的成名绝技“托塔掌”
!
赵佖不退反进,步槊横在身前,硬接了这一掌。
“当——”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赵佖被震退三步,虎口麻,步槊险些脱手。丁勉也不好受,双掌被槊杆震得生疼,连退两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暴喝一声,再次冲向对方。
丁勉掌法刚猛,大开大合,每一掌都有开碑裂石之力;赵佖槊法朴实,刺、扫、挑、砸,招招都是军中杀伐之术,简洁凌厉。
两人激战十余回合,竟是不分上下。
但丁勉毕竟年老力衰,又见费彬已死,心气已泄,渐渐力不从心。赵佖越战越勇,步槊在他手中如同活物,刺、挑、扫、砸,变化无穷。
终于,赵佖觅得一个破绽,步槊直刺丁勉咽喉!
丁勉大惊,连忙侧身闪避,却不料赵佖这一招又是虚招——槊到半途,突然下压,槊尖刺入他的大腿!
“啊——”
丁勉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赵佖顺势拔出步槊,槊杆横扫,击中他的太阳穴。丁勉眼前一黑,当场昏死过去。
“绑了!”
赵佖沉声令下。
两名阴卫立刻上前,将丁勉五花大绑,拖到一边。
而在领头的大太保费彬毙命、二太保丁勉被擒之后,群龙无的嵩山派弟子很快便在阴卫和禁军的围剿下死的死,逃的逃。
三十余名嵩山弟子,当场被斩杀二十余人,余者见势不妙,纷纷抛下兵器,跪地求饶。
支持嵩山派的小门派武林人士也死伤惨重,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鲜血染红了青石地面。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战斗便已结束。
刘正风抱着妻儿,浑身颤抖,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
他的妻子已被解开绳索,伏在他怀中低声啜泣,两个孩子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襟,吓得说不出话来。
而那些前来观礼的各派掌门、长老、名宿,此刻却都面色各异,沉默不语。
摆在赵佖眼前的问题,反倒是在座的各家名门大派,以及抱着家眷紧张不已的刘正风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果然——
灭绝师太第一个站起身来,拂尘一甩,冷声开口“朝廷鹰犬,助纣为虐!那刘正风勾结魔教,罪证确凿,尔等不辨是非,反倒斩杀嵩山派忠义之士,是何道理?”
她声音冷厉,如同冰刃,在寂静的厅堂中回荡。那双寒星般的眸子直直盯着赵佖,满是敌意与不屑。
赵佖却只是暗自回味着刚刚自己的初次武力对敌,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他站在高台之上,步槊拄地,目光扫过满堂宾客,眼神深邃如渊,无人能看出他在想什么。
他身旁,沈炼已从地上爬起,虽然嘴角带血,面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腰板,手按刀柄,警惕地注视着在场每一个人。
三十名阴卫缇骑分散在厅堂各处,手弩上弦,横刀出鞘,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异动。
禁军士兵则将整个刘府围得水泄不通,刀枪如林,甲光如雪。
厅堂中一片死寂,只有刘正风妻儿的低泣声在回荡。
赵佖终于收回思绪,缓缓摘下头盔,露出那张清俊如玉的面容。他目光扫过灭绝师太,又扫过在场众人,终于开口——
“嵩山派的人已被清剿一空,此事暂且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