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
沈炼一声令下,三十名阴卫缇骑同时扣动弩机。
“嗖嗖嗖——”
三十支弩箭破空而出,如同飞蝗般射向嵩山派众人。
这些手弩是神臂弩的缩小型号,弩臂以坚韧的桑木制成,外裹牛筋,弩机为青铜所铸,有效射程三十步,威力惊人。
嵩山弟子猝不及防,当场便有十余人中箭倒地。
有的被射中胸口,鲜血喷涌;有的被射中面门,惨叫着捂住脸孔;还有的被射中咽喉,连声音都不出便倒地毙命。
“列阵!”
沈炼又是一声令下。
阴卫缇骑迅分成五组,每组六人,结成小型军阵。
前排三人手持横刀,刀光如雪;后排三人手持手弩,瞄准射击。
他们配合默契,进退有序,显然经过了千锤百炼的训练。
禁军士兵则结成更大的方阵,手持步槊,将整个正堂团团围住。槊林如墙,密不透风,任何试图突围的嵩山弟子都会被数支步槊同时刺中。
顿时,原本庄重的金盆洗手大会现场,霎时间一片血雨腥风。
嵩山派弟子虽然都是武林高手,但面对训练有素的军阵,却处处受制。
他们的武功讲究单打独斗,此刻被军阵压缩了空间,施展不开,只能被动挨打。
几个嵩山弟子试图仗着轻功突围,刚跃起身形,便被数支弩箭射中,惨叫着跌落尘埃。
又有人试图施展剑法逼退阴卫,却被横刀格挡,紧接着便被步槊刺穿胸膛。
支持嵩山派的几个小门派武林人士也加入了战团,但他们同样不擅配合,在军阵面前如同散沙,很快便被分割包围,逐一剿杀。
惨叫声、金铁交鸣声、弩箭破空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费彬眼见局势不妙,心知今日难以善了。
他猛地一咬牙,舍了赵佖,纵身扑向被绑的刘正风家眷——只要杀了刘正风的家人,便能逼刘正风就范,或许还有转机!
他身形如电,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取那妇人的咽喉!
“住手!”
刘正风大惊,却已来不及救援。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嗖!”
一支弩箭破空而至,精准地射在费彬的剑锋上!
“叮”
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剑锋被击偏三寸,堪堪从妇人耳边掠过,削下几缕青丝。
费彬怒极,转头望去,只见沈炼站在三丈之外,手中手弩还在冒着青烟,面色冷峻如铁。
“找死!”
费彬暴喝一声,弃了那妇人,纵身扑向沈炼。他双掌齐出,内力灌注,掌风如同惊涛骇浪,正是他的成名绝技“大嵩阳掌”
!
沈炼面不改色,横刀出鞘,刀光如匹练般迎上。
他的刀法走的是刚猛路子,每一刀都势大力沉,虎虎生风。
但与费彬这位宗师级高手相比,毕竟差了一筹,数招之后便被震得虎口麻,连连后退。
费彬得势不饶人,双掌连环拍出,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开来。他一掌拍飞沈炼的横刀,又一掌拍向沈炼胸口——
“砰!”
沈炼胸口被击中,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喷鲜血。
费彬狞笑一声,正要追击,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冷喝——
“看这里!”
他猛地回头,只见赵佖已挺槊杀到。那杆步槊如同毒龙出洞,槊尖直指他的心口!
费彬连忙侧身闪避,同时双掌拍出,想要震偏槊锋。但赵佖这一招看似是直刺,实则是虚招——槊到半途,突然变向,由直刺改为横扫!
这一变招毫无征兆,费彬措手不及,被槊杆扫中腰肋。只听“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