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悠小声说。
“那就对了。”
她说,“它们不会喊疼,但会伤心——如果被乱丢、没水喝、晒不到太阳的话。所以我们插花,不是为了控制它们,是为了让它们在最后的时间里,依然美美的,像在跳舞。”
小悠点点头,眼神亮了起来:“那你是不是……听得到它们的声音?”
诺雪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说呢?我要是真能听花说话,岂不是成神仙了?”
“可你说它们在跳舞。”
小悠坚持,“跳舞得有音乐啊。”
诺雪想了想,指着窗外投进来的阳光:“你看,光在地上画了一块亮斑,是不是从这边慢慢移到那边?”
小悠转头看,果然,地板上那片光已经比刚才偏了几寸。
“花也知道这个。”
她说,“它们虽然不能走路,但会一点点转向光来的方向。我们插花的时候,也要帮它们找到最喜欢的位置。比如说——”
她起身走到窗台边,拿起之前练习剩下的尤加利叶,夹在指间晃了晃,“这根枝,如果竖着放中间,太呆板;斜着放左边,又太挤;但如果让它从右下角伸出来,往上一扬,就像迎着光跳起来那一瞬间——”
她用手比划着弧线,手腕轻抖,仿佛真有一朵无形的花跃入空中。
小悠看得入神,连呼吸都放轻了。
“所以啊。”
诺雪收回手,笑着看他,“我不用听它们说话,只要看光往哪儿照,就知道它们想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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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小悠深吸一口气,“那你不是花的朋友?你是花的翻译官!”
诺雪一怔,随即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泛起细纹:“翻译官?这词谁教你的?”
“我自己想的!”
小悠挺起胸膛,“就像英语老师把英文翻成中文,你就把花的意思翻给人看!”
杰伊坐在沙发上,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但他马上捂住嘴,装作咳嗽。
诺雪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点头:“行,那我以后就改名叫‘花语翻译师·诺雪女士’。”
“还要印名片!”
小悠兴奋地拍手,“上面写:专业倾听花朵心声,预约请拨——”
“打我家座机。”
杰伊终于开口,一本正经,“接线员是我,收费按分钟算,迟到一分钟加收十块。”
“爸爸!”
小悠抗议,“这是妈妈的工作!”
“所以我才要收费严格。”
杰伊摊手,“不然有人天天打电话问‘我家仙人掌为什么不开心’,我不得累死?”
诺雪笑着摇头,重新坐回地毯上,靠着沙发腿,伸手把小悠往身边拢了拢:“好了,别闹了。你想不想知道一个小秘密?”
“想!”
小悠立刻凑近,耳朵都快贴到她嘴边。
“其实啊。”
诺雪神秘兮兮地说,“每一支花放进花器之前,我都会悄悄问它一句:‘你愿意站在这里吗?’”
小悠睁大眼:“然后呢?它怎么说?”
“它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