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山营,止步!”
六百骑的前锋已经踏上吊桥对岸。
听见号令,骑兵收紧缰绳,马蹄搅起一片泥雪,却没有继续冲门。
瓮城里的冯达望见停军旗,又看向正在协助青石岭拿人的本营老卒。
他弯腰捡起佩刀,转手递给杨放。
“二十骑听令,帮铁岭守军拿人。”
“谁再说白景安代表都司,先让他把郑佥事肩上的伤解释清楚!”
门楼上方传来兵刃撞击声。
柳如是贴着外檐掠入箭楼,绯红裙摆被风压在腿侧。
她落在备用绞盘旁,软剑绕住铜柄,手腕向后一带。
铜柄脱离卡槽,绞盘彻底停住。
一名西客从暗室扑出,刀锋贴着木梁劈下。
柳如是腰伤未愈,没有硬接,侧身引他踩上散落的绳索,剑鞘敲中其膝弯。
冷锋从侧梯杀上来。
木梯只容一人转身。
两名西客守住暗门,一刀劈栏杆,一刀刺胸口,逼得他退下两级。
冷锋用刀鞘架住上方钢刀,另一手抓住断裂栏杆,整个人贴着梯外翻上平台。
第一名西客刚回身,刀背已经砸中他耳侧。
第二人抱住冷锋的腰,想把两人一同推下门洞。
冷锋屈膝抵住木柱,刀柄击进对方肋下。
那人吃痛松手,柳如是的软剑随即缠住他的脖颈,将他拽倒在地。
暗门前还剩最后两人。
他们没有后退,横刀堵死门口,为地板下的人争取时辰。
白景安听见城外停军锣声,便知道六百骑已经借不动了。
他卷起半幅六卫兵力图,带上都司大印,掀开地板下的盐道入口。
亲信看着上方落下的血:“大人,他们守不了多久。”
“守多久都算数。”
白景安提起灯,踏下石阶。
“死籍用过一次便会留下痕迹。人活着,总要找下一张脸。”
上方最后一名亲信倒下时,冷锋一脚踹开暗门。
灯盏仍在地板上摇晃,石阶留着几滴新血。
暗道深处,铁轮碾过碎石,声音正朝城墙下方远去。
柳如是扶着门框赶来。
“追得上吗?”
冷锋俯身摸过血迹,又看向岔开的盐道。
“两个人。一人负伤,一人推车。”
他提刀走下石阶。
“白景安带走的,恐怕不止兵力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