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人。”
箭楼亲信扣下机括。
柳如是已经沿侧墙登上门楼外檐。
她没有迎着重弩力,软剑越过窗格,卷住弩臂向下一压。
机括落空。
弩箭撞进窗下门柱,箭杆折成两截。
赵刚伸手摸过头顶。
“又来?”
“辽东查一桩案,本官赔了三套官服,两顶官帽。白景安今日若不赔银子,本官拿他家门板抵账!”
街边几户百姓还开着门。
卖热饼的老妇人抱着空木盆,缩在屋檐下。
她的幼子在北营做杂役,长子孙小五则在东门轮值。
先前求柳如是带回家的,正是北营那个小儿子。
此刻,她一直望着门楼上的一名红布守卒。
那人肩背宽厚,左边眉骨带着小疤。
顾长清从她身旁经过时,老妇人抓住了他的衣袖。
“官爷。”
顾长清停下。
老妇人抬手指向门楼。
“登记的名字叫孙小五,是我家长子。”
门楼上的汉子听见这句话,肩膀僵住。
老妇人的手越抓越紧。
“我儿从小用左手拿筷。”
“五年前他从关外回来,却改用右手吃饭。我问过,他说左臂在雪地里冻坏了,拿不住东西。”
“后来有一夜,巷里进贼。我躲在门后,看见他用左手提刀,三下就把人赶跑。那条胳膊好得很。”
顾长清看向她。
“昨夜白烟升起后,他做了什么?”
“他拿刀站在我床前。”
老妇人抿了下干裂的嘴。
“我问他要做什么。他守到后半夜,把刀扔进水缸,叫我带孩子躲进地窖。”
门楼上的孙小五转过身。
身旁红布同伙抬刀扑来,刀锋割开他的肩头。
孙小五抱住对方的腰,撞下木梯。
两人在台阶上滚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