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有一名叫做季子卿的学子,曾到东宫行辕外,求见殿下。”
“侍卫问他具体何事,他也没说,但属下猜测,他很可能是要来东宫投帖。”
“季子卿?”
奚融接过密报,展开看了眼,问:“这名字怎么有些耳熟。”
宋阳忙回:“他就是此次楚江盛会的魁,出身寒门,祖父做过推官,听说为人正直,文章写得很不错,颇有才华。”
“那你又如何断定,他是来东宫投帖?”
“这事属下大概知道些原因。”
姜诚恭敬接话:“之前殿下吩咐属下去黄鹤楼给那……办事时,属下听从里面出来的食客说,里面有个文魁被严鹤梅之子严茂才给打了,说是因为这文魁也投了崔氏,严茂才怕被抢了风头,威逼其撤帖,他却不肯答应,似乎就是叫季子卿。”
“是么?”
奚融捏着密报:“那他怎么又肯撤帖,另投他处了。”
宋阳也回答不出来。
“臣想,兴许这其中生了其他变故。”
奚融点头。
“那就查一查,若是可用,试着招揽。”
宋阳与周闻鹤一齐应是。
两人低头间,才现殿下身上披着玄色外袍,内里却是穿着寝衣,竟似已经就寝,特意又起来,直接从床上过来的。
而问完之后,奚融也未多停留,就转身离开了。
两人面面相觑,眼里皆有困惑。
因一般有重要紧急情况,他们会第一时间禀报给殿下,根本不可能等到殿下主动过来问,而殿下虽然勤勉于事,虽然立下规矩,奏事不必顾忌时间,可也从来没有如今夜一般,大半夜突然过来询问情报的事。
“殿下,该不会是觉得咱们近来办事懈怠了罢?”
就着草席躺下之后,周闻鹤忽有些提心吊胆问。
“不该吧……也许就是单纯睡不着?”
宋阳回。
顾容是确确实实睡不着。
躺了两年,之前一沾就能睡着的石床,今日辗转反侧好几个来回,他都无法入眠。
外面木屋门响了一次之后,就再无动静,应是那人出去了。大半夜的,对方不睡觉,为何要去院子里?难道是因为心中苦闷,或有心事?
心事的来源会是什么?
顾容头皮麻,不想深想。
然而不想也能猜出来,多半与昨夜他们弄出的荒唐事有关。
对方主动提出去外面睡,一定是因为刚刚他的反应太过明显。
虽然昨夜很荒唐,但他,是不是对客人太没有礼貌了些?
竟然在客人因为顾忌他的心情,主动提出去外面睡的时候,真的默认了,而没有阻止或反对。
真是太失礼,太失礼了。
顾容将手放在额上,又想拍晕自己。
但从理智上来讲,他们眼下,似乎又真的不适合再躺在一张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