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他昨夜带给他的体验太差,今日,他才会对他避如蛇蝎一般?
还是说——他对他这个人,根本不感兴趣。此前为他挺身而出,真的只是为了回报他的折返之恩,无关其他。
说喜欢抱着他睡觉,也单纯只是把他当成了一只猫的“替身”
而已,或者,醉酒醉糊涂了的糊涂话。
关于第一条。
他只是清心寡欲,过了二十多年苦行僧的生活而已,并不是不懂床帏里的那些事。
所有成年皇子,宫中都有专门嬷嬷教授诀窍与诸般事项。
山里环境虽差了些,但事前和事后需要做的,他分明已经一丝不苟做了,怕他热或有其他不适症状,也很认真帮他进行了沐浴清理。
如果不是第一条,那就真的是——第二个可能。
对他这个人,毫无兴趣了。
至少是没有那方面的兴趣。
所以在睡了一夜后,醒来后第一反应,是对他避而远之。
奚融薄唇抿成一线,闭上了眼。
因为家里有客人,顾容没有如平日一般睡懒觉。
天刚蒙蒙亮,就睁开了眼。
顾容坐起来,把猫丢开,就现外侧已经没有奚融踪影,另一半被子也悉数盖在他身上。
这位兄台——果然一如既往的勤勉到可怕。
顾容紧接着看向垒在两人之间的小小书山,见每本书都原封不动摆在原处,暗暗松口气,想,这个法子果然好,以后再也不必担心会闹出其他荒唐事了。
虽然已经一个白日加一个夜晚过去,只要稍微想起前夜的事,顾容仍控制不住脸皮烫羞愤欲死。
因为实在……太丢人太失礼了。
还好,一切都过去了。
和那位兄台也坦诚说开了。
对方看起来也不是拘泥于小节之人,就是道德感太高,一度非要对他负责。
顾容晃了晃脑袋,想用最快的度将这件事遗忘,起身穿好衣袍,重新束,到外面木屋里盥洗了一番,推开门到了院子里,奚融和另外三人果然已经将早饭准备好。
“真是失礼,又让诸位给我做饭。”
顾容笑眯眯和众人打了个招呼,说道。
“应该的。”
宋阳笑着回礼接话:“我们住在小郎君这里,叨扰小郎君良多,如果再不干点活,如何过意的去,小郎君快来入坐吧!”
顾容依旧在奚融旁边席上落座。
奚融手里握着本书,正在持卷而阅,见顾容坐下,搁下书,问:“洗过脸了么?”
顾容点头。
看他神色如常,和往日一般无二,显然和他一样,应当已经将那夜的事放下,心中大石越稳稳落地。
“洗过了。”
“就是兄台你下回不必费心给我兑水了,我没那么娇气,直接用冷水就行。”
这事儿顾容也是昨日才现的。
之前每日早上洗手洗脸,脸盆里放的都是兑好的温水,他以为奚融自己也是这般习惯,可昨日他洗完,奚融接着洗时,他才现,对方是直接舀的院子里的冷水洗的,根本没有另加热水。
也就是说,那温水,是特意给他一个人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