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卖?放着也是放着,卖了还有几个钱。”
周大海接过去,脑子转得比另两个快,“换一家就是了,是这意思吧,杨哥?”
杨兵点头。
“那价格怎么定?”
赵铁柱又问。
“废品站收我们什么价,我们收人家什么价,中间差多少?”
这话问到点子上了,杨兵看了他一眼,“所以头一件事去废品站把各类废品的收购价摸清楚,心里有底了,出去收的时候给人家少报一点,差价就是利润。”
三人把这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周大海拍了下膝盖,“这我明白了。”
“车我出钱,每人五百,买辆二手三轮,剩下的留着当本钱。卖出去的钱平分我和你们仨各一半,你们仨再三等分。”
杨兵开口。
堂屋里静了半拍。
平分。
周大海把这俩字嚼了一遍,背脊不自觉直了两分,他活了三十多年,拿的都是死工资,赔了怪自己、赚了归单位,什么时候有人跟他说过平分。
赵铁柱和孙志刚对视一眼,那股摸不着底的劲儿散了大半。
周大海把茶碗往桌上一顿,站起来了,“成,我们今儿就去打听。”
城东废品站,铁门锈着,一个戴袖章的老头坐在秤边打瞌睡。
听见脚步声,睁了眼,懒洋洋抬下巴。
周大海把姿态放平,“问问价,铁、铜、废纸,收不收?”
老头从兜里摸出张皱皱巴巴的单子废铁五分一斤,废铜两毛,废纸一分五。
三人把价格记进脑子,出门,换了一家,数字大差不差,有数了。
卖二手三轮车的地方在城南一片空地上,停着七八辆,卖车老头蹲墙根晒太阳,开口一百五一辆。
周大海把下巴往胸前一收,转身就走。
老头从墙根弹起来,“好说好说,三辆,总价三百。”
“二百五,现钱,不成拉倒。”
周大海没停脚,老头的婆娘拽了拽他袖子,老头磨了半分钟,咬牙。
“拿走。”
两百五十块,三辆推出来,链条查了一遍,没大毛病。
头一天的活儿不好干,不是体力,是脸面。
周大海第一声吆喝出来的时候,嗓子像卡了根刺,“收破烂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