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构上,确实有余量。”
“有余量,就是桥。桥能过一个人,还是并排过十个人,看的是走法。新岛要接的不只是金融人口。以后有人来,不是扛着钱来。是带着孩子、老人、锅碗瓢盆。我们要做的第一栋楼,得让这些人,在跨海大桥上第一眼看见它,就觉得能住。”
“那这第一栋,到底建多高?”
“八层。下面三层,全部架空。一层是公交车换乘。二层是诊所和托儿所。三层是社区厨房和储物。四楼往上才住人。每层六十六户。一栋,一千七百户。大小都有。”
“像蜂窝。”
许白珊说。
“不。像礁石。鱼能钻。虾能躲。台风来了,都不慌。因为洞多,风打不散。住得密,才有人气。人一多,灯就多。灯多,晚上从海上看,新岛就是一条光的鲸鱼。”
“这说法,比我们那套‘九湖循环’还浪漫。”
孟总工笑。
“不浪漫。是实话。你们把水做活了,我才敢把楼做密。水能流,人就能留。水要死,楼再漂亮,也是骨头。我们是先有水,后有城。”
“行。这第一栋,就按你的意思办。但开工日期,别跟西区管廊撞。那边还要十天。这十天,你先把地基试桩做了。等我的水一通,你立马开挖。一天都不耽误。”
“试桩队伍已经在新岛了。明天就能动。”
阿玛拉点头。
“还有件事。”
许白珊从包里抽出三张报表,“议会昨天下的人口评估。如果按当前度,一百二十万比预期提前四个月。这四个月里,新岛至少要多准备八千个临时周转床位。财政上,冷月已经预留。但社区管理和医疗配比,还缺人。”
“缺多少?”
阿玛拉问。
“护士缺三百。社工缺两百。公交司机缺八十。老师缺一百五。”
“人从哪来?”
“有些能从主岛借。但借不久。人家也要过桥上班。一天三小时在路上,谁受得了。”
“那就把路修快。三岛连线工程,跨海大桥的支线什么时候能到新岛西区?”
“下月底。小周说,现在机场大巴已经加开了夜班。凌晨三点都有车。只是那车,椅子太硬。坐一趟,腰跟被海风掰过一样。”
“那让小周换车。”
“车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