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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7章 南岛国的门永远不能关（第1页）

刘艳放下马克杯。

“所以南岛国现在要做的，是把门敞着，把事做好，把蛋糕做大。来的人看见希望了，自然留下。留下的人越多，蛋糕就越大。这道理，村里的婆婆都懂。”

“村里的婆婆？”

冷月抬头。

“大李家村刘婶。她在电话里说，以前村里娶媳妇像杀猪，现在娶媳妇像摘花。人都往好地方跑。你只要地肥了，花自己会开。拦是拦不住的。”

李晨笑了。会议室里有人也跟着笑。

“说得好。所以今天的会议就一个结论。入籍评分细则，退回重拟。冷月牵头，刘艳配合，琳娜签字。新的原则很简单：不歧视，不设隐形门槛，不看学历出身，只看在南岛国有没有正经事做。有，留下。没有，到了也留不住。”

“那金融城投资移民那条呢？”

“单独列。投资移民可以设资金门槛，但配额必须透明。审计部每半年出一次报告，钱去了哪里，人来了多少，给南岛国创造了什么。数据说话。”

冷月点头，在底稿上写了几个字。

散会的时候，李晨走到窗户边。外面的海蓝得发黑，浪头一个接一个往礁石上拍。水花溅起来，在阳光里碎成细珠子。

刘艳端着马克杯走过来，站到旁边。

“你今天在议会说这些，是临时起意，还是憋了一阵了？”

“憋了一阵。从听到入籍评分的事开始。”

“怕不怕得罪人？”

“怕什么？最坏不过把我这个安全顾问撤了。撤了我还省心。能去实验室盯牙齿项目，去樱花岛潜水。不在这里跟人磨嘴皮子。”

“你想得美。你撤了，谁压得住那帮老油条？”

“老油条有老油条的好处。他们算得清账。你把账给他们算明白，比讲道理管用。”

刘艳喝了一口水，看着远处的海。

“其实你说的对。南岛国能走到今天，靠的是开门。这里的人，哪个不是从外面来的？冷月姐从华国来，拉赫曼从巴基斯坦来，布莱恩从美国来，北村从日本来。要是当年设个门槛，这些人一个都进不来。”

“所以南岛国的门，永远不能关。谁想关，就是想让这个国家变回渔村。”

“你这人，平时不说政治，一说就往根上刨。”

“不是我刨根。是根就在那。你不动它，它就长歪了。”

刘艳没说话。海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几根。

傍晚，李晨回到晨月大厦的办公室。冷月跟进来，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入籍评分细则的修改思路，我拟了个方向。你把关。”

李晨没看文件，先看着冷月。

“今天会上，你一直没怎么说话。是不是有什么不同意见？”

“没有。我是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你给李强国打电话，否了限制条款。但大李家村的事，其实没有入籍评分这么简单。那里的人，跟外面的人结婚，是要过日子的。不是入籍拿个身份就能解决。你让门开着，但日子能不能过好，还得看人。”

“我知道。所以下一步，大李家村要把产业做起来。这才是根。产业起来了，人留下才不慌。不然放开户口，村里就真成投机市场了。”

“你打算怎么做？”

“我让白家把中药饮片厂的设备定了。在村北头建。年底前投产。加工厂负责烘干，饮片厂做精制。再加上明年的丹参和茯苓，一条完整的药材加工链就出来了。”

“钱从哪里出？”

“合作社出四成，我出三成，白家出三成。跟之前一样。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饮片厂的工人，优先从大李家村和邻村招。工资按县里最高标准给。我要让周围几个村的人都看到，大李家村的钱，不是只给李家人的。是给所有愿意干活的。”

冷月看着他，眼神动了一下。

“这件事，该在股东会上提。”

“我会提。白正堂要是不同意，我单独出。”

“白家不会不同意。白正堂比谁都会算账。”

“那就好。”

冷月走到窗边。外面的天已经暗了，海面上一层灰蓝。远处新岛的填海工地亮起灯，像海上的星子。

“李晨。大李家村的电话，你该多打几个。李强国这个人，心是好的，但容易受村里人影响。你得时不时给他定定心。”

“所以我才让念念留在那多住几天。念念比他爹会说话。”

“念念随你。说话都是软的，里面藏着钉子。”

李晨笑了。

“那叫会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