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歇斯底里地尖叫,“我一片好心为大家着想,你们却当成驴肝肺!一个个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是吧?谁能活着离开这鬼地方还不一定呢!”
他愤怒地将手中的装备狠狠砸在地上,转身就走。
陈风启吐了个烟圈,嘲讽道:“这届新人真是勇得没边了。“
走出没几步,新人突然像被什么绊住,直挺挺摔倒在地。
“啊!!!”
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撕破死寂夜空。新人满脸都是恐惧,瞳孔缩得像针尖一样小,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嘴里出破碎的呜咽声。
“怎么回事?”
众人围过去,看到他手指颤抖地指着前方的雪地,嘴巴张合却不出声音,只能重复着:“有。。。。。。有……”
牧三七朝他指的方向走去,便看到积雪里露出一角衣物,还有一截早已僵硬的手指。
它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扒开积雪,一张死人脸骤然在月光下显现。
那张脸被极度的恐惧扭曲着,他的嘴巴张得很大,被死亡瞬间冻住,露出的牙齿在月光下着诡异的白光,浑浊的眼球隔着一层薄冰死死盯着牧三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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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o章
另一个守夜人的尸体也找到了。
死法与第一具尸体如出一辙。
这意味着他绝非那个隐藏的活死人。
白昼里的所有推论瞬间土崩瓦解,众人的心情跌入谷底。那颗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依旧潜伏在他们中间,伺机而动。
倒计时:112:o7
夜幕如黑色绒布般彻底吞噬大地。守夜人员已经安排妥当,其余人纷纷钻入帐篷休息。刺骨的寒意透过帆布肆意渗透,但三人一狗挤在这逼仄的空间里,倒也勉强算得上温暖。
睡意全无的陈风启摸出一副扑克牌:“来几把?”
祁墨微微摇头:“我不会。”
“你这么聪明,居然不会打牌?”
陈风启满脸不可置信。
祁墨再次摇头,眸色黯淡,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一个高大身影那人打牌很厉害,和他玩几乎每次都输。两人有时赌谁做饭,有时也赌别的。
但每次,无一例外都是他输。
那人总是慵懒地靠在沙旁席地而坐,修长双腿随意曲起,洗牌时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纸牌间翻飞起舞,动作流畅得如同在演奏一曲无声的华美乐章。推牌的瞬间,那双眸子会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锁定他,眼底流转着毫不掩饰的得意,恰似一只成功偷到鱼的狐狸。
祁墨拿起牌的那刻,败局便已注定。
有时祁墨不服,会亲自洗牌。
可开牌时,牧浔只是漫不经心地用修长手指随意翻动,竟又是比他更大的点数。
有时祁墨会直勾勾瞪着他,而牧浔察觉到这道视线后,神色立马一变那双向来沉稳的眸子闪过一丝慌乱,如果他真有一对狗耳朵,此刻定是心虚地微微后竖。然后他会举手求饶,十分主动地去做饭。
只是这个心机深沉的男人,总会在逃跑途中突然杀个回马枪,趁他不备时俯身在他唇上偷亲一下。那一吻轻若蜻蜓点水,却足以让祁墨整个人僵在原地。
然后又在挨巴掌前,飞快逃回厨房避难。
自从那人消失后,他便再未碰过许多东西,每一样都与那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祁墨有时会想,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还是他已厌倦自己,才会在将他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找了很久很久,那人却像彻底从这个世界蒸了一般,杳无音信。
有段时间他很冷静,但别人说他疯了,把他关进医院,强迫他吃药。
他被迫吞咽那些苦涩的药片,情绪在药物作用下逐渐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