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那几尊大神,江彬嘴巴有些干。
“你我为大明效力,背后还是当今万岁呢。”
丁寿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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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的柴房内,郤永与手下四散坐在地上。
郤永等人并没受缚,却不敢逃跑,火并锦衣卫是杀头大罪,这些人都有军籍在册,若是逃亡,还会牵连家人。
柴扉轻响,丁寿推门而入。
郤永抬头看了一眼,又把头垂了下去。
“怎么,见了上官不知行礼?”
丁寿微笑,眼神示意身后的蕊儿将两个乌漆大食盒中的饭菜摆放在地上。
那帮军汉见摆出来的两只肥肥的烧鸡,一盘香喷喷的酱骨,还有一个炖得稀烂脱骨的猪头,不由喉咙咕咕滚动,大口吞咽着口水。
郤永嘿然道:“这是我们兄弟的断头饭么,怎的没有上路酒?”
“在我丁府岂能没有好酒。”
丁寿轻轻拍掌,一个锦衣卫捧了两坛“刘伶醉”
进来,泥封拍开,酒香四溢。
丁寿拿起一坛酒,递给郤永,“敢喝么?”
“有何不敢。”
郤永接过酒来仰头畅饮,一气饮了小半坛,一抹嘴道:“痛快,弟兄们,死也别做饿死鬼,该吃吃,该喝喝。”
几个军汉一拥而上,“别抢,别抢”
,“给我留只腿”
,“你他妈没吃过肉啊,别叼着不放啊”
……
丁寿不理那几个,在郤永身前盘膝坐下,“听闻郤把总去岁受了军棍,伤势可好?”
“咱这厮杀汉贱命一条,皮糙肉厚的,一顿军棍算得什么。”
郤永不以为然:“谁教咱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巡抚大人内甥婿呢。”
“可您这堂堂抚标亲兵,如今怎么沦落到街面上诈几个小钱了。”
丁寿笑得自然,话却戳心。
郤永嘿声道:“杀人不过头点地,大人要杀要剐随意,犯不上冷言冷语的挖苦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