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时,三道淡青色的剑风从侧翼后先至。第一道打在掌印侧面,将掌印的方向震偏了半寸;
第二道精准地切入掌印与朱骁面门之间的缝隙,
以剑风本身被掌印震碎的代价将掌印的去势阻慢了半拍;
第三道则在朱骁面门前不到三寸处正面撞上了已被削弱大半的掌印,剑风与掌印同时炸裂,碎裂的,
灵光如同在两人之间炸开了一朵金青交织的烟花。
是风无痕。
他在自己都尚未完全脱离念珠光束覆盖范围的瞬间便已出剑,三道剑风呈品字形后先至,硬生生,
在千钧一之际将朱骁从致命一击的笼罩下抢了回来。
朱骁借着这半拍的间隙悍然反击。
他手中没有护手的长剑从右侧斜下方毒蛇般刺出,剑尖直指不动的右肋,那是他之前在百招缠斗中,
反复试探后确定的、不动护体灵气最薄弱的一处节点。
只见,剑尖刺入不动僧袍的瞬间,不动肋侧的皮肤本能地绷紧,
而一层青碧色的护体刀气当即便在剑尖落点处急凝聚,将剑尖挡在了皮肤之外。
但朱骁这一剑倾注了他此刻残存的所有力量,剑尖虽被刀气阻住,剑锋上附带的那一缕铁灰色剑芒,
却穿透了刀气的缝隙,在不动右肋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从伤口中涌出,顺着不动的僧袍下摆滴落在青石地面上。
不动闷哼一声,身形向后踉跄了半步。
但他的右手同时将降魔真言杵横扫而出,杵身裹挟着狂暴的赤金光芒朝朱骁的腰际横砸而去。
朱骁再无力闪避,只能用长剑竖在身侧硬接了这一杵。
杵身砸在剑身上的瞬间,朱骁整个人被那股巨力震得向后倒飞出去,长剑在手中剧烈震颤几欲脱手。
他倒飞了七八丈,后背重重地撞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嘴角溢出大口大口的鲜血,顺着下颌滴落。
他的左肩、右肋、虎口三处旧伤同时崩裂,鲜血将他半边战甲完全浸透,顺着破碎甲片边缘滴落在,
脚下的碎石中,汇成一小片暗红色的血泊。
他拄着长剑艰难地直起腰,那双琥珀色的眼瞳依旧死死地盯着不动,只是瞳孔深处的光芒已然开始,
变得明灭不定。
风无痕没有给不动追击朱骁的机会。
他在不动横扫逼退朱骁、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那一瞬间欺近到不动身前,长剑在极近的距离之内,
连刺七剑。
七道剑风呈七星排列,分别锁定了不动的眉心、咽喉、心脏、丹田、左膝、右肩、后颈七处要害。
每一道剑风都凝聚了他对风之剑意的毕生领悟——快如疾风,锐如风刃,飘忽如风影。
剑风过处,空气中留下了七道肉眼可见的风痕,如同有人用利刃在虚空中划开了七道口子,
口子边缘的空气急向内涌入,出如同风箱抽动般的低沉呜咽。
不动将降魔真言杵在身前疯狂挥舞,杵影如同一道密不透风的赤金铁壁,将七道剑风一一格挡在外。
杵与剑风每一次碰撞都爆出尖锐刺耳的金属嘶鸣,
碰撞点上炸开的灵光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石卷起又抛落,这片数极阵的外围边缘区域已被三人的战斗,
所产生的余波摧残得没有一块完整的石板。
但是不动的面色却越来越苍白,眉心那根青筋在每一次格挡后都会剧烈跳动,额角的汗珠已不再是,
渗出,而是顺着脸颊流淌。
不动钟碎裂对他的反噬,正在从经脉深处一层一层地翻涌上来,每一次挥舞降魔杵都如同在用一柄,
钝刀反复切割自己已经碎裂的丹田。
他的灵力正在以不可逆转的度枯竭,他的时间不多了。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被一阵更加深沉、更加决绝的疯狂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