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个又争又抢还不要脸将自己当假想敌的元獬,樊游已经彻底没招了。这时,关嗣提供了一条关键情报——斥候现的这支陌生兵马不是张泱的人脉,属于山中诸郡。
“不是列肆郡便是车肆郡的。”
关嗣语气很笃定,尔后又补充一句,“你说关宗跟为那人相谈甚欢?车肆郡兵马的可能性更大。”
樊游就随口一问。
“这是为何?”
关嗣道:“当年的东咸势力想吞并山中诸郡,但山中诸郡地势特殊,被两条山脉围拢包裹,只有两条出口。车肆郡是诸郡之中距离出口最近的,自然是要当其冲……”
樊游问:“守住了?”
关嗣摇头:“没守住,失守了年余。”
山中诸郡也不是一条心。
关嗣道:“东咸这边动突袭,车肆郡没有守住,郡中遭遇七日屠城劫掠。其他诸郡反应过来想联手,东咸这边早就想了个损招,迁徙过来大量人徒,占了车肆郡。之后车肆郡被抢回来,关宗出了不少力气,奉命将遗留在车肆郡的东咸人徒尽数诛戮……”
他顿了一顿。
在众人注视下道:“三万人徒。”
关嗣又哂笑:“一个都没有留。”
车肆郡之后连着几年都是大丰收,土壤肥沃,鱼虾肥美,人徒可是做出大贡献的。
“奉命诛戮?”
樊游听着觉得新鲜。
他知道关宗满嘴谎话,隐瞒了许多情报,也知道他背景不凡,却没想到对方是这么个狠人。这会儿也听得津津有味。濮阳揆大为意外:“你说的关宗真是我认识的关宗?”
不怪她错判。
关宗在主君跟前表现过于顺从。
关嗣点头:“嗯。”
明知道律元率领兵马是东藩贼搬来的救兵,樊游等人稍作商议便开城放行——即便要关门打狗,也要先将狗引进来再套麻袋。
城墙下,关宗暗中捏了一把冷汗。
不是怕樊游不开城门,戳穿他对律元的忽悠,而是怕关嗣。关嗣这小子知道的东西怕是比他以为的要多得多,就怕对方会坏事。
万幸,他们之间的默契还是有的。
凌乱的议事厅已经收拾出来。
只是缺少家具摆设,地面墙上还有未彻底清理的血,无端给人一种危险的既视感。张泱径直走向上,律元以贵客身份居下。
刚坐下,便有兵卒端来茶水。
律元端着茶水,看着兵卒衣着愣怔。
“可是茶水寡淡不合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