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年都尝试着学一道菜肴,就是希望你有一天能睁开眼看看我,能品尝我做的菜肴,给我一点回应,哪怕是点点头都可以……”
迟霁每说一句就感觉自己的心被利刃刺中一下,他一步步靠近纪明琛,他想伸手抱抱阿琛,感受从他身上传来的体温。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更加贴切地感知到阿琛还活着。
一切的错误已经拨乱反正,他还有机会重新来过。
纪明琛退后几步躲开他的触碰,冷冷地看着他,看来迟霁是通过自己方才的话明白自己已经知道他重生的情况,所以也不再隐瞒,同自己说这些肉麻到令人作呕的话。
“你站住!”
纪明琛呵斥主不断上前的迟霁,“怎么,之前演得那么好,仙君如今怎么不继续演下去了?”
“我、我没有想要欺骗你的意图,我只是担心你知道是我,会不顾一切地离开。”
更怕你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
但这句话迟霁并不敢说出口,他生怕纪明琛会再度伤害他自己。
想起前几日不愉快的经历,迟霁往后退了几步,“我知道你心里还恨着我,可当初我真的没有丝毫想伤害你的心思,我是真的想要与你结为道侣。”
回忆起当初的事情,每一下都让迟霁心如刀绞,可他清楚只有把话说明白才能让事情得到解决,才能让阿琛原谅自己。
“我想了很久也不知道你为何会说我要杀妻证道,但我可以保证我生生世世都没有这种想法!”
面对迟霁激动无比,甚至快要把心挖出来给自己验证的架势,纪明琛还是不为所动。
“我死后,你是不是把我放在冰棺里了?”
原先纪明琛是不信自己还能回到过去,看见未来发生的事情。
可有着这千奇百怪的经历,他如今不得不信。
“你、你怎么知道?”
迟霁一下便慌了神,阿琛是不是因为那秘术而知道了什么,又会不会看到自己那狼狈不堪的模样。
迟霁的话与他紧张的样子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他不由得联想起那盏诡异的红灯,说不准迟霁是因为自己的自杀而没有被天道认证。
又或者天道是察觉他心中所属另有他人,因而他并未能成功。
于是他便开始修炼那诡异的秘法,如今一而再再而三,甚至不惜低声下气得恳求自己不过是为了继续欺骗呆傻的自己为他牺牲。
只是同一个坑,他可不会上两次当!
“杀妻证道的事情是我亲耳所听,怎么可能会有假,你如今这般行径,不过是为了复刻曾经的路。”
“你已经成为仙尊,在勤恳修炼,他日必然能够位列仙班,何必去碰无情道这样根本不适合你的术法!”
他只希望迟霁能够迷途知返,不再做出伤害旁人的事情,特别是温师兄。
“我从未有过修无情道的想法,若我真的修无情道,我又怎么会爱上你?”
爱?
纪明琛可不相信这话能从迟霁的口中道出,毕竟他曾经的所作所为很难与爱沾上一点关系。
“我知道你不信我,我会用时间慢慢证明这一切。”
无论他解释得再多都是没有用的,因此他转身端起桌上的长寿面,递给纪明琛:“尝一尝吧,面冷了,就不好吃了。”
靠近纪明琛,他忽然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下意识想要皱眉开口数落,迟霁立即咬紧牙关,将到了嘴边的话收回。
“你的身体不好,偶尔小酌两杯可以,但若是经常饮酒,对你的经脉也是有所损害。”
因着上次的意外,这一次温师兄把酒杯看得格外紧,他可是滴酒未沾,想来是方才飞珹抱自己的时候沾上的。
只不过,他懒得跟迟霁解释那么多。
“你可以离开了。”
一瞥见那鸡蛋,纪明琛便感觉心里堵得慌。
“就一口,一口就好。”
纪明琛冷笑一声,迟霁永远是这样,对自己的好也是在他的理解范围之内,从来不会去了解完全部。
“我不吃鸡蛋,你不知道吗?”
“你、不吃鸡蛋……”
迟霁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实现落在碗中那圆滚滚的煎蛋上。
这是他尝试了十几次,做出来最好最圆的一颗,可他没想到阿琛不喜欢这些。
整个人如同被雷电击中一般,迟霁瞬间从混沌中清醒,明白其中的关窍。
难怪,难怪阿琛经常不舒服,时不时还把吃下去的东西都吐出来,原来是因为这个……
自己当初到底都对阿琛做了什么?!
他忽然间明白阿琛为何对自己曾经的话那么不屑一顾iu,原来在他的眼中,自己所有信誓旦旦的话都是一个个笑话。
“我记住了,这就去给你重做一碗。”
“不用了,无论你是重新做一千遍,一万遍,我都不会接受,因为从第一次开开始就是错的。”
“阿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