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济卿说着开始数起来,“一两二三。”
“还真是三支啊。”
齐飞珹挠挠头,随即拿起手上的酒壶就要往口中灌,忽然一只手阻拦他的动作。
“好啦,不管输赢,都不能再喝了。”
纪明琛夺过他手中的酒壶,这次温师兄还特地换了温和的酒,但这也架不住他们两人这么个喝法。
他的小屋太小,这两人只怕是住不下,还是早些将他们送回去为好。
“我来吧。”
温钰一手领起一个醉鬼,就要往门外走。
可齐飞珹这时候却耍起无聊,他牢牢地扣着纪明琛的腰身,“我不走,我就不在一段时间,一切就都变样了!”
纪明琛见状觉得有些好笑,“哪里不一样了?”
“阿琛不……”
剩下的话,纪明琛并没有听清楚,但大抵应该是抱怨的话。
难道是飞珹觉得自己这段时日慢待了他?
“他这家伙你一向是被掌门宠惯了,你方才帮着济卿说话,他肯定现在还吃味。”
原来是这样,听着温钰的解释,纪明琛这才松了一口气。
将身上的齐飞珹扒拉下来,认真地说道:“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都是一视同仁的。”
“别闹脾气,我送你一起回去。”
将人带到山脚下,温钰从纪明琛的手中接过齐飞珹,“我恰好顺来,还是由我送他们两人回去,要是你一来一回,只怕明日就要晚了。”
不等纪明琛拒绝,温钰便带着他们二人御剑离开。
回到屋子,想起自己还有一堆玉碟没弄完,他就忍不住揉揉眉心,好像生辰都会放假,如若自己明日去跟师兄说,他还会给自己一天假期吗?
推门而入,只见屋子又恢复成从前干净爽利的模样,而桌上还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上方还卧着一颗鸡蛋。
第89章
目光一直落在碗中的鸡蛋上,脑海中浮现出曾经被逼迫的经历,每天一早,他便要经历一次痛苦。
无论自己是否接受,都要再经过一次迟霁的调侃。
“你想躲到什么时候?”
虽然没有见到迟霁的人影,但周遭都是他的气息。
他就像是被圈在他的怀中,光是想到这一点,纪明琛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甚至方才的好心情此刻荡然无存。
“我、”
随着灵力波动,迟霁的身影出现在纪明琛眼前:“今日是你的生辰,我就是想给你做碗长寿面。”
他有些期待地看着纪明琛,自己来到时候只看到一地狼藉,他便猜到阿琛他们已然是庆祝完,自己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只是他还是想着将自己手上的这份长寿面送出去,不为别的,就是想让阿琛知道自己的心意。
“我听人说,生辰那日都是要吃长寿面,所以我特地学了,你试试看。”
迟霁带着几分期待,盼望着能跌倒纪明琛的回应。
可纪明琛连个正眼都没有给过那桌上的长寿面,“你拿走吧。”
今日是自己的生辰,他不想因为迟霁而破坏这一天的好日子。
“我知道之前的事情让你不高兴,从这一刻起,往后的每一年我都会记得你的生辰,我都会为你煮一碗长寿面。”
纪明琛就冷漠地听完迟霁的话,“以前都没有过过,何必仙君这般费心?”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一晚泡发的长寿面的滋味,面条因为吸收了汤底而咸得发苦,一抿就烂的面条黏糊糊地充满整个口腔。
这个时候,迟霁却在抱怨自己不会体谅他的辛苦。
如今他却万般请求自己尝尝他做的长寿面,何其可笑。
已经逝去的东西,就永远不可能再回来,这样的道理,迟霁不是不明白,而是一直在掩耳盗铃。
喉中发苦,迟霁自然清晰地记得这话是自己说过的。
只是当时他接连忙了一天,记挂着纪明琛的身体匆忙赶回竹幽峰,一进门就看到他趴在桌上等着自己。
那一刻,他的心是有所触动的,只是他并不希望纪明琛糟蹋自己的身体。
而这样的情绪,在看到纪明琛倔强地吃着早已发冷的面条而彻底爆发。
他生气纪明琛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却忘记要去顾及他的感受。
“阿琛,我知道错了。”
他明白自己已然错过了最佳解释的时机,但还是抱着一丁点希望,试图和纪明琛解释清楚:“你的身体素来不好,几次三番吃了又吐,我担心你那碗长寿面吃下去又导致你胃不舒服,一时情急之下这才说了重话。”
“我想过给你过生辰的。”
“在、在你走后的每一年,我都想过为你过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