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那些老矿奴眼神空洞如死水的根源!
这根本不是“安魂”
,是**慢性毒杀灵魂**的毒药!是为了让奴工们更“顺从”
,更“耐用”
的阴毒手段!
那灰瞳鼠仆……它知道这汤药的真相。它多给自己一勺,是“加害”
?不,太玄立刻否定了。如果是要害自己,没必要多此一举提醒“活过三天”
。那眼神里的复杂,那颤抖的手,那不敢与老矿奴对视的躲闪……更像是一种**深陷泥潭、无力挣脱、只能以这种扭曲方式传递一丝微弱信息或减少一丝内心煎熬**的挣扎。
它认识自己?不,不可能。自己伪装得很好。那它是对所有“新来的”
都这样?还是……它从自己身上,感觉到了某种不同?
太玄没有时间深究。监工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
他不再犹豫,仰头将碗中暗红黑的汤药一饮而尽。滚烫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令人作呕的甜腥和阴寒。药力瞬间化开,沿着经脉扩散,那侵蚀神魂的阴毒力量,如同一只冰冷的蜘蛛,试图朝着他的识海深处爬去。
然而,这只“蜘蛛”
刚触碰到太玄炼虚境神魂外围那层由《宽恕无上心经》道韵自然形成的、无形无质却又坚韧无比的“清光屏障”
时,就如同雪花落入熔炉,瞬间**消融、净化**,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剩余的镇静麻痹药力,对他这具玄铁化形、与灵田空间本源相连的法身而言,更是微不足道,被他心念一动,便引导至足底,悄无声息地泄入大地之中。
他面不改色,甚至配合着药力(假装),眼神变得更加“顺从”
和“疲惫”
了一些,默默将空碗放回车上,然后转身,重新拿起鹤嘴镐,继续他那“标准”
的采矿工作。
灰瞳鼠仆推着空车离开时,灰白的眼珠似乎极其短暂地朝着太玄的方向偏转了一毫,又迅收回,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巷道黑暗里。
白天在枯燥的敲击和暗中观察中过去。太玄上交了刚好十斤零几两的阴髓石,躲过了可能的责罚。
夜里,矿洞并未完全停工,但奴工们被允许回到那个凹坑牢房休息。所谓的休息,也不过是挤在冰冷的地面上,在镣铐限制的范围内蜷缩起来,在疲惫、药力残余和绝望中,试图获得片刻喘息的假象。
太玄靠坐在最角落的岩壁,闭目养神,实则神识如同无形的雷达,监控着凹坑内外的一切。项圈和镣铐上的符文,在他暗中以精纯灵力极其缓慢、隐蔽地侵蚀下,已经出现了极其微小的、不为人知的“磨损”
,足以让他在关键时刻,瞬间摆脱束缚而不触警报。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只有远处滴水声和近处奴工们沉重或不稳的呼吸声。
凹坑入口那低矮的通道口,黑暗忽然**极其轻微地蠕动**了一下。
若非太玄全神贯注,几乎无法察觉。
一个瘦小的、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影子,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滑”
了进来。它巧妙地避开了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奴工,目标明确,径直朝着太玄所在的角落而来。
是白天那个灰瞳鼠仆!
它依旧佝偻着背,灰白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几乎看不到光亮。它来到太玄身边,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只是经过。但就在它与太玄身体交错、影子重叠的刹那——
太玄感觉到,自己那只戴着镣铐、随意搭在膝上的手心里,被**迅塞进了一个冰凉、坚硬、边缘粗糙的片状物**!
东西入手,灰瞳鼠仆的身影已然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凹坑入口的黑暗,消失不见。整个过程快如鬼魅,没有惊动任何熟睡(或假装熟睡)的奴工,甚至没有带起一丝微风。
太玄的心跳,平稳如常。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呼吸节奏也未曾改变。只是在黑暗中,那只握住异物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指腹感受着那物件的轮廓和质地。
是一块**骨片**。某种小型兽类的骨骼磨制而成,边缘不规整,表面粗糙,带着岁月的磨痕和……一丝极其淡薄、几乎消散的血腥气。
他维持着假寐的姿态,神识却如同最灵巧的手指,开始“阅读”
这块骨片。
骨片的一面,用某种尖锐之物,刻划着**极其简略、却清晰无比的线条**!
是地图!而且是这黑齿裂谷矿洞区域的**部分结构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