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为了掩盖人数上的劣势,这两天也在绞尽脑汁糊弄对面,为的就是拖延时间等援兵赶来,“要是她知道,她早就一个饿虎扑食了。”
“也是,咱的头分量也不轻。若是让律元摘了送她义父,又能换来好些个美人。”
说着,这武将还笑了。
“咱摘了她的头,一样也有重赏。”
因为山中诸郡地理位置,境内各郡虽有摩擦,但也没有跟外界军阀混战那般打得你死我活,各郡偶尔还会互相提供援助。宗正、宗人二郡的郡尉跟律元甚至是酒肉朋友。
事关利益,上一刻是酒肉朋友,下一刻也能是生死仇敌。山中诸郡跟外界商道就两处,车肆郡仗着地理优势霸占一处,这些年光是收过关费也收得盆满钵满,年年加钱,惹得其他郡怨声载道。若是能杀了律元,便能狠狠搓一搓车肆郡守气焰,打压过关费。
然而——
仅隔了半天便觉察到不对劲。
当他们现问题的时候,律元早就率兵折返,杀回郡治,并且派了一名心腹去做另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此事若成,一切都好。”
律元面上毫无平日的风流放荡,她神色认真地道:“若不成,便麻烦你斩草除根。”
心腹领命,消失在夜色之中。
律元瞧着她离去背影,深呼吸:“走!”
这次,只为复仇。
心腹连夜赶路,终于在黎明破晓之前抵达一处毫不起眼的民宅。她一出现,宅子暗处便有气息将她锁定,屋内走出一名身着青衣的青年男子。青年男子瞧见她,愣了愣。
心腹道:“少主在何处?”
青年男子神色漠然地侧身让开。
见心腹直奔屋内,青年男子变了脸色。
他一改漠然,厉声喝问:“作甚?”
心腹仔细观察睡得香甜的孩童,松了气,再扭头看向青年男子的时候,多余情绪尽数收敛:“家长行军经过,让属下来看少主。”
青年男子黑沉眸子盯着这名心腹,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真假。良久,他才松开了手。
“行军经过,她自己怎么不来?”
心腹道:“军情紧急,家长不能亲至。”
青年男子脸色阴沉地抿紧了唇。
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呵”
。
心腹低头,生怕露出破绽被对方察觉。要知道,眼前这名男子也曾是远近闻名的谋者,更是车肆郡守早些年的谋主。他与家长律元结怨甚深,只是这些年受制于人不得不顺从,万一让他现端倪,少主也会陷入险境。
正想着,少主似被惊醒。
青年男子一个箭步上前安抚。
床榻上的孩童迷迷糊糊睁眼瞧见熟悉人影,便在对方清冷声音中重新阖眼睡觉。
心腹一直盯着青年男子。
后者不满道:“你无需这般盯着我,虎毒尚不食子,我再恨律元也不会伤害子嗣。”
心腹忙低下头:“属下不敢。”
心里却咕哝了一句。
青年男子哪里是虎毒不食子?也有可能是就这一个孩子。想到床榻上这位小少主的来历,心腹也替自家家长的大胆毒辣捏把汗。
青年男子道:“你无需自称属下。”
至少不用在他面前这么自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