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泱面无表情:“要是出卖我,我就将他原地按死,让他客死异乡,王霸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他儿子不是死在天龠而是死这里。”
王起露出一抹邪肆的野性笑容。
“你们俩当着我的面就议论这个?”
这也太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这说明没把你当外人。”
王起:“……”
合着他还要谢谢想要杀他的凶手?
张泱与王起是借着送货名义混入车肆郡治城内的,整个过程并未引起怀疑。不过,他们也不能轻易露面,干脆藏身在萧穗的客院。
闲暇无事,熟记城中布局。
萧穗趁机教学,张泱也听得津津有味。
“律八风将兵马带出去,这里面仅一部分是完全听命她的人手,剩下的跟她不是一条心对吧?那她怎么杀回来?找什么借口?”
律元不回来,最后可能是给旁人做嫁衣。
可一旦回来,她的目的不是暴露了?
萧穗道:“主君以为,为何宗人、宗正二郡早不闹,晚不闹,偏偏这个时候闹了?自然会有人替律元解决这部分麻烦的,她只需在稳定局面后出钱将人赎回来就行了。”
宗人、宗正二郡的行动自然也在计划内。
律元只需要吃一个败仗,或是借着分兵包抄名义,趁机带着兵马回来就行。张泱听得还有些懵,王起却一下子听懂,随即冷笑。
“你让她这么干的?”
萧穗那张脸在他眼中也变得可怖起来。
律元要是听从萧穗的计划,相当于将一辈子的污名把柄都交给了对方——一个武将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抛下兵马都是可耻的,哪怕律元是为了复仇,哪怕被她抛下利用的兵马是敌人的,这都无法挽回她名誉上的损失,日后再难取信他人。因此,律元即便兵变复仇成功,也不得不受人掣肘,否则萧穗这边派人将内情广而告之,律元就稳不住车肆。
啧,这算计挺毒辣的。
萧穗道:“她只要复仇又不要名声,既然如此,那当然是怎么战决怎么来了。”
律元又不是不知道后果的三岁顽童,对方是清楚知道后果才采取行动选择合作的。
萧穗轻摇刀扇。
莞尔:“公孙君,这叫你情我愿。”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再说了,律元在外界的名声本来就不好,风流成性、贪图美色且认贼作父。现在要是能杀了灭门仇人,好歹还能博得一个“忍辱负重”
的评价呢。
王起避开萧穗那双盈盈美眸。
饶是他这般性格也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几日功夫,转瞬即逝。
宗正、宗人二郡此番派出来的兵马规模不大。当收到斥候传回消息,说是车肆郡的主将是律元,他们着实担心了一阵子。无他,律元是他们的老熟人,还是实力知根知底那种。
正因为如此才知道手上这点人可能不够对方啃的。万一打起来,怕是要吃大亏。
“律八风这是疯了?”
也不谈谈,一上来就准备打?
只是,打着打着就现有些不对劲。
除了头一天在阵前瞧见律元这厮,之后两日就没见到了,车肆郡这边的攻势明显弱了不少。他们疑心里面有诈,不敢轻举妄动。
脑瓜子一动便想到了一种可能。
律元可能分兵要搞偷袭。
其中一人险些无语:“律元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对付咱们这么点人也要搞花招?”
“可她也不知咱们就这么点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