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官这几十年,很多事情都想在前面,就像她出手杀虞花凌,也是比别人看的长远,干脆果断,“如今也好,因为你身上的蛊毒,我主动认罪,也免得将来被她清算。一旦被她清算,定不是小打小闹。”
“可是孙儿觉得,您不能退下来。”
郭毓劝,“您只要坐在这个位置上,便能庇佑郭家子孙,一旦您退下来,郭家无人能接替您的位置。孙儿论能力,论资历,若想熬上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您不能为了孙儿,折损自己。”
他觉得,半数家财,换和解,比祖父退出官场值得。
“毓儿,你只考虑了我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好处,但你有没有考虑,我还能坐多久?”
郭远无奈,“我年迈了啊。”
郭毓顿住。
郭远很是欣慰孙子不是只考虑自己解毒,先想到的是他与家族,不枉他多年教导培养,“以如今的行事,我即便死死守住这个位置,也守不了多久,不如退下来,咱们郭家的子弟,也能上去。”
他叹气,“膝下没个成器的儿子,只能依靠孙子。若是我太原郭氏也如河东柳氏和清河崔氏一样,何至于我在朝堂上,苦苦支撑?我膝下有你这么个出息的嫡长孙,又找回桓儿辅助你,也算有希望。不像步六陆氏,陆太尉那个老东西,儿子不争气,孙子也一样,他才是最难的那个。”
各大世家,都有自己难念的经。以前都差不多,显现不出太大的区别,知道子孙成长起来,一下子便显现出来了。清河崔氏才是最好混的那个,河东柳氏也不差。
这两家,都是子立孙成,与别家高下立见。
哦,险些忘了,还有个荥阳郑氏,倒是有出息的儿子,但太出息了,出息到,如今的苗头都不太好。
“所以,哪怕再考虑三日,我也决定退下来,你不必说了,也不必心有愧疚,当初下毒刺杀,是我本着先下手为强,如今明熙县主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便是形势比人强了。”
郭远道:“落子无悔。”
郭毓沉默下来。
郭远又道:“接下来这三日,我会安排料理一些事情,明日一早,便让人将吞下去的关东张氏那一成家财,主动送去监察司备案。另外,你也在军器监待的够久了,不如趁机再挪个位置。我想针对我的识趣,明熙县主也不会阻拦。”
郭毓听祖父这么说,也不再执拗,思索道:“越往上走,越需要功绩,李安瑞赈灾人手定然不够,毕竟,整个大魏,大半的地方都受灾,即便加上王袭和柳翊,也缺人手。孙儿想借调,出京赈灾。”
郭远看着他,“京外凶险,你可想好了,如今你身上还有蛊毒未解。”
郭毓点头,“孙儿知道,但如今是个机会。若毒真是段锐所下,孙儿觉得,他不会让我毒。否则一旦我毒身死,他也没好日子过,这一定不是他的目的。”
郭远点头,“也好,既然你想好了,今晚回去便写折子,明日我为你请旨。”
历练,功绩,的确是为官最快的晋升之路,他以后不能站在朝堂上庇护子孙了,的确要他自己真刀真枪的去硬闯。
??月底最后一天,月票别留着啦!
?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