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花凌若是还没成立监察司,没坐上监察司的司主时,兴许郭远还可以拿支持监察司成立,支持她的一应举措,作为利益交换。
但如今,她已经成立监察司,且一日的时间,便让监察司步入正轨,手段干脆,行事雷厉风行,他不知道,除了他退出朝堂,作为问罪惩罚,还能拿什么,来跟她利益交换。
“县主,太原郭氏的半数家财呢?除了私吞关东张氏的那一成外,太原郭氏的半数家财拿出来,愿意与县主私了这两桩案子和解我蛊毒。”
郭毓在一旁道:“半数家财,不是充入国库,是单独给县主,作为赔偿和诊金。”
郭远猛地看向郭毓,“毓儿!”
显然,他不想这么做,压根也没考虑这个条件。
太原郭氏展至今,家财等于累积的财富和底蕴,而庞大的财富和底蕴才是培植人手势力脉络的基石,拿出半数家财,等于拿掉了太原郭氏的半条命。
只是为了保一个大司空的位置,郭远觉得不值当。
毕竟,他与郑义不同,郑义和贺璟,必有大案,危害国之社稷,否则太皇太后也不会派禁军围困两府了。而他只是刺杀明熙县主,还没杀成,算不上多大的罪,不值得太原郭氏赔进去半数家财。
“郭少监的提议,我倒是可以考虑。但看来大司空不太愿意。这样吧,反正如今也解不了郭少监身上的蛊毒。”
虞花凌看着二人,“郭司空和郭少监回去好好商议,三日后,给我答复。”
郭远沉默地点头,“好,那就三日后,给县主答复。”
顿了顿,他又问:“如今放任不管,可会损伤毓儿身体?”
“但凡毒药入体,都会对身体有所损伤,只不过郭少监身上中的蛊毒,因为下毒之人手段高明,相对来说,损伤还是小的。只要不催动蛊毒,多一日,少一日,影响不大。”
虞花凌见郭远不放心,又补充一句,“若是在这期间,一旦被人催动蛊毒,疼痛难忍,郭少监可以立即找我,虽然解不了蛊毒,但是突状况下护住郭少监性命,我还是能做到的。”
郭远闻言放心了,难得郑重道谢,“多谢县主。”
郭毓也深施一礼,“多谢县主。”
二人告辞离开,虞花凌没有亲自送,而是让李福送客。
走出县主府,坐上马车,郭毓看着郭远疲惫的脸,忍不住道:“祖父,您太冲动了,为了孙儿,不值得搭上自己。”
他指的是因为段锐,承认了下毒一事。
“不是冲动,是我看明白了。”
郭远道:“以前,人人都说明熙县主厉害,我也在朝堂上亲眼所见,更有所耳闻,但如今与她面对面而坐,才更深刻认识到她的厉害。”
他轻叹,“人有本事,真不在年岁上啊,她小小年纪,我虚长她几十岁,但却每一句话,都被她压的死死的,若是不付出些代价,她怎么会答应给你看到底中了何毒?”
他叹气,“如今的明熙县主,她缺什么?什么都不缺。她已不是刚入京入朝的时候了。她压根不缺银子,小的赔偿,她不看在眼里,大的,便是要我为当初的谋划认罪了。你以为我不说,她便不知?她怕是早有猜测,只不过没有证据罢了,一旦她拿出证据,饶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