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还是有板有眼的,看来社交老师教的不错。
只是对林洛用处不大,眼睛都没睁开的他,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能告诉我,杜十娘这种迎来送往,见过无数男人的女人,最后为什么那么惨吗?”
名妓杜十娘想必没几个人不知道,尤其是楼上不知道哪位大姐喝性情了,还唱上了,唱的不错,酒楼的声控还把声音公放了出来。
“郎君啊,你是不是饿得慌,你要是饿得慌,对我十娘讲,十娘我给你做面汤。”
弥婉猜不透这个被酒楼无数老师敬畏如神明的少爷到底为什么问这个,只能当是听歌听出了感悟随口问的,于是她也没过脑子,敷衍地回答了一句。“可能就是见过太多男人,所以不相信男人,不依靠男人,太相信自己了吧?”
歌声依旧在飘荡。
“说郎君啊,我只恨当初无主见,原来你是假心肠一片待红妆,可知妾身亦有金银宝,百宝原来有百宝箱”
听到这,林洛笑了。
“呵呵,小姑娘,你知道吗?赌场有个说法,叫水脚钱,意思是赌客输得底裤不剩时,赌场小弟会送点路费让人能回家,做事别做绝,免得把人逼死。妓院也有类似规矩,只是换了个称呼叫送客钱。那些曾经在销金窟里一掷千金的公子哥,落败了,妓院依旧拿他当个爷一样,给个几十两银子把人哄走,别拿买卖真当爱情了。”
就类似在直播间里,豪掷千金的傻帽会被送一杯奶茶一样。那是一种价值的肯定,也是稳定报复性消费后的悔恨情绪。
能听懂这个的弥婉,就不会被高薪骗到这里当酒店服务员了。
收入和工作性质不成正比的职业,一定有她不为人知的陷阱。
林洛猛地睁开了眼睛,冒出了一句:“一个男人,可以死,但不能社会性死亡,你明白吗?”
他真的没指望一个大学都没毕业的学生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而弥婉,竟然咬牙说了句:“我明白了。”
这让林洛更失望了。
“哎,可杜十娘不明白,我甚至都不明白,她一个花魁为什么要反复对李甲做废物测试、毁灭测试。那李甲把自己混前程的资金全部花到杜十娘身上,连衣服都当了,这已经够废物,够毁灭了。杜十娘就没想想,李甲为了她做了这一切,晚上怎么睡得着?最后,十娘让李甲把自己卖给富商,简直是绝毁灭性的一击。为什么一定要让一个人毁掉自己,毁掉他所有的前途和尊严,来证明他的忠诚?这和训狗有什么区别?训出了一条狗,又嫌他不是一匹狼。你确定你明白了吗?”
这话不只是对弥婉说的,也是对韩美娇说的。
怎么就那么巧,赖文华来了川州,出现在林洛的酒店,胡拥军也在这,还是在林洛回川州的这天。
她韩美娇要干嘛?
就她那点心机手段,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太可笑了。
她韩美娇可以这样,可是被李庆军看上的弥婉绝对不能是这样,那太掉价了。
“少爷,我不明白……”
被林洛瞪了一眼的婉婉心里有些慌。
若是真不明白,就不会用遛狗的方式,勾搭李庆军了。
要说真不明白,还是林洛不明白,不明白李庆军怎么就吃这一套呢。
“不,你明白,所以我也希望你能更明白,我老舅妈一辈子都会很幸福,因为她需要一个听话的忠犬,于是找了一个忠犬,从来没指望这忠犬有多大出息。”
指着他说完这番话,又指了指韩美娇。
“你那师傅,一辈子都不会幸福啊,她跟那要从良的杜十娘一样,她在把人当狗训练。她经历过的男人,比你见过的男人都多,你和她学那一套,会毁了你的。”
韩美娇就那样了,注定没啥出息了,弥婉她们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