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花瑞奇要被调走,李庆军更沮丧了。
“嗯,那你这算是帮大油门忙了,他想当局长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也不知道新来的组织部长是什么路子,要是这公安局局长位置空出来了,后面的人递补上去,他没准还能当个副局。”
出身组织部家庭的他明白林洛的意思:这位公安局局长碍了林洛的事,林洛正在整治对方。
这让他觉得林洛还是年轻,明升暗降并不是一个好办法,尤其是在新上来的人是谁都不清楚的情况下,更不要做这个举动。
县城人事的复杂,不是说你搞定了上层组织关系,就能随意安排的。县公安局局长不兼任政法委书记那就是科级,是归县里管的,兼任了政法委书记的才是处级,才归上面管。
而就县里的关系而言,新崛起的林洛那是走上层路线的,你指望两江巡抚去指派一个九品昭觉县的捕头谁当,那是笑话。
只是让李庆军没想到的是,林洛真就把这个笑话给办了。
“没可能的,上面会空降一个局长过来,姓韩的,能不能当上政法委书记,那就得看这位韩局长自己的本事了。可是,交通局和交警队今年注定要划分好责任的,那交通局下辖的那些执法部门,就得过档到交警队去,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指望道台、巡抚之类的去指派一个捕头是笑话,但是都司大人的入赘女婿要当县城主官,现在需要一个入仕的机会,要从胥吏变县尉,那怎么安排都没毛病了。无论做的多过分,大伙只会说他那女婿不争气,不是都司大人的问题。
至于老舅会因此落下一个窝囊废的名头,也无所谓,他的骂名多了去了,这个最不丢人。
有时候,挫折真的是一种财富。
听了这话的李庆军牙都咬碎了。
“草了,你老舅那天也给我打电话了,我他妈喝多给忘了。”
说完,连等姑娘都不等了,起身就要走。
“不玩了!”
他是真的听明白了。
机会对任何人而言都是公平的,抓住就抓住了,没抓住就是没抓住。
看看,赵彦军那傻小子,一个还不算成年人的成年人,现在要当公安局局长了,没当上的原因只是因为岁数不够,就差年纪了,这让人上哪说理去啊。
再看看自己,好好地少爷,因为老子退休,自己也退休了,这又上哪说理去。
世事短如春梦,人情薄似秋云啊!
李庆军走了,出门的时候还故意把那虎头奔油门踩到爆,林洛也没拦着。能在关键的时候,想明白问题的重点,也算是一种能力。
“挺好,不是个真傻子。”
倒掉了酒杯里的半杯酒,林洛自言自语地吐出了这么一句。“真要是个纯傻子,少不得为他操心的。”
一切尽在不言中,本以为事情到这就算了,可一旁,那个叫婉婉的姑娘,却在这功夫忍不住了。“少爷,那你之前答应。。。”
不明白生了什么的她,有些焦急地想要为自己争取利益。
这个举动有些冒失了,吓得在一旁和赖文华一起罚站的韩美娇手心瞬间充满了汗水。
那可是林洛啊!!!自己这傻徒弟怎么敢的????
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原因,那就是不认识虎。这个弥婉,真的是“什么老虎不老虎的,还能有我虎吗?”
韩宝仪还是不了解林洛,林洛对有用的人,最宽容了。
小女孩的不成熟很正常,能被李庆军看上,她也是一个不会被轻易舍弃的棋子了。
注定舍不得,那就得好好教了,靠在沙上的林洛,开始闭目养神,嘴却没闲着。“婉婉,韩姐说你是这批姑娘里最优秀的,她最看好你,你能帮我分析一件事吗?”
答非所问的话,让弥婉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少爷过誉了,有什么需要婉婉的,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