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有许多和黄蓉一样,戴着各式各样面具的“顾客”
。
他们在这片“肉林”
间穿行,像挑选牲口一样,仔细地打量着那些被固定在架子上的“商品”
。
他们低声议论着,出或贪婪、或猥琐的笑声。
整个大厅,弥漫着一种压抑而病态的兴奋。
黄蓉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她见识过战场的残酷,见识过江湖的险恶,但眼前的这一幕,却出了她所有的认知。
这是一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仇恨与利益的、对人性的极致践踏与物化。
她的胃里,翻江倒海。她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逃离这个地方。
然而,她那颗属于“黄蓉”
的、无比强大的、善于分析与观察的心,却强迫她留了下来。
她的目光,如同一柄冰冷的手术刀,开始解剖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切。
她强迫自己忽略那股直冲脑门的恶心感,开始仔细观察这些被称为“畜”
的人。
她很快便现了其中的差异。
大部分的“肉畜”
,皮肤都较为粗糙,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
有的男子,肩背宽厚,肌肉虬结,手掌和脚底布满老茧,一看便是码头的苦力或是乡间的农夫。
他们的身体被油脂涂抹后,肌肉线条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分明,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吸引了不少同样身材魁梧的男性顾客和一些眼神大胆的女性顾客驻足。
而一些年长的女性肉畜,则大多身材走样,乳房下垂,小腹上带着生育留下的妊娠纹,她们的眼神大多麻木不仁,仿佛早已被生活榨干了最后一丝灵魂,如今只是将这具残破的肉身,当作换取生存资源的最后工具。
然而,在这片以“普通人”
为主的肉林中,却夹杂着一些格格不入的存在。
她听到身边,几个女顾客正围着一具丰腴的女体,窃窃私语。
“瞧她那对奶子,又大又白,跟两只大馒头似的。”
一个戴着鹦鹉面具的女子,语气里满是嫉妒,“想必平时就是个不检点的,不然哪能养出这副模样?”
“她这副身子,若是在外面,怕是能迷死不少男人。可在这里,也只能当一件货色,任人玩弄。”
另一个戴着孔雀面具的女子,声音刻薄而高傲。
黄蓉的目光,从那群女顾客身上,又回到了那具丰腴的女体上。
她注意到,那女体的皮肤,果然如那女子所言,白皙细腻,一看便知是养尊处优、不曾日晒劳作的富贵身。
她的腹部微微有些赘肉,但胸脯和臀部却异常饱满,确实是那种在外面能轻易勾引男人的体态。
她的腋下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细软的黑色茸毛。
同样,在她双腿之间那神秘的三角地带,也有一片浓密的、卷曲的黑色森林,在油光之下,显得格外醒目。
这个时代的女子,无论贵贱,皆不剃毛,这反而为她们的身体,增添了一种原始而野性的美感。
然而,此刻,这具身体却被固定在架子上,如同一件任人评头论足的“艺术品”
。
这,分明是一位养尊处优的贵妇人!
黄蓉的心脏,又是一阵紧缩。她下意识地走近了几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只见那具“贵妇”
身体的周围,正围着七八个顾客,有男有女,他们正在兴致勃勃地对着这件“极品”
评头论足。
“啧啧,瞧这身皮肉,平日里怕是连重活都没干过吧?”
戴着孔雀面具的女人又开口了,她的声音尖锐,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嫉妒,“这奶子,也不知是喂过几个孩子的,还这么挺。怕不是哪家大人的夫人,在家里伺候腻了男人,跑出来找乐子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戴着蔻丹的手指,在那贵妇雪白的乳房上,不轻不重地划了一下。
那贵妇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出一声被压抑的、细微的呜咽。
“哈哈,这位夫人,你这是嫉妒了吧?”
旁边一个戴着老虎面具的男人大笑道,“依我看,你若是也挂上去,身价比她只高不低!”
“呸!我才不跟这些下贱的‘货色’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