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辙印新的。"
于墨澜没接话。他调整了一下肩带,继续往前走。走了约十分钟,前面一栋空厂房挡住了去路,侧面有条小巷通到铁路线方向。
从破损的窗户望出去,能看见远处那片被彩钢瓦围起来的区域。彩钢瓦接缝处锈了一片,雨水顺着往下流。
"
头儿,就这儿吧。"
野猪打了个手势,两人贴着墙根蹲下。
于墨澜从背包里掏出望远镜递过去。望远镜是老式的军用品,镜片有划痕。
野猪拧调焦环,环涩得转不动。他用力拧了一下,镜片里的影像清晰了一瞬,又糊了。反复三次,才勉强对上焦。
视野里,那座曹大胡子曾占据过的的转运站被全面改过了,围墙都用彩钢瓦和水泥封堵,顶端拉着两道带刺的铁丝网。大门口用集装箱堆起了两座哨塔,射击孔指着路口。旗杆上是一面黑旗,被雨水淋得透湿,风一吹,露出白色的圆环和中间交叉的扳手、步枪。
周涛的新标志。
“还挺他妈会画,一个月不到,土匪变军阀了。”
野猪哼了一下。
哨塔顶端亮着一盏探照灯。黄色的光柱在雨雾里扫来扫去,光线稳定,没有闪烁。
"
电灯?"
于墨澜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用电机,得烧多少油?"
“操,咱大坝还在为几块电池精打细算,这狗日的白天开灯。”
野猪把望远镜递给于墨澜。于墨澜看了半晌:"
围墙根底下有人在卸车搬东西。好多箱子,车斗用帆布盖着,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
那卡车刚来的?趴下那会儿还没看见。"
野猪问。
"
刚来。"
野猪记下这个时间。
于墨澜继续调焦距,想把那车的货斗看清,镜片划痕太多,看不清。他换了个角度,看见转运站侧面的一条小巷里,一队人推着几辆改装的市手推车走出来。车斗里堆着铜线和铝合金窗框。
他们没贴墙走,大摇大摆走在路中间。领头的是个穿黄色马甲的男人,嘴里叼着半截烟卷。
"
抓个舌头。"
于墨澜压低声音,"
我去后面堵。你正面。"
于墨澜猫着腰往厂房侧面绕。野猪留在窗洞后。
三分钟后,流民队伍走近了,领头的那个和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往路边走了几步,对着墙根解裤子。
于墨澜从阴影里扑出来,一只手捂嘴,一只手勒脖子。
那人踢了两下,野猪照着他肚子就是一拳,从正面架住胳膊,两人把人拖进厂房背面的一处死角。
流民被两人按在泥地上,嘴里的烟屁股掉在旁边,被雨水浇灭了。野猪把匕贴在他脖子上,刀锋压进那层满是污垢的皮肉,渗出一丝血线。
"
想抽烟还是想抽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