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没睡着。车上还能联系上大坝吗?"
野猪问。
"
直线过八公里信号就断。"
徐强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里程,"
现在六公里。到了转运站附近,通讯就废了。"
车又颠了十来分钟。土路接到柏油路,泥浆少了,车提上去。挡风玻璃上的泥点干了一部分。
两侧开始出现空置的厂房和仓库,外墙斑驳,玻璃碎了多半,但楼还立着。一块锈蚀的指示牌上写着"
荆汉北"
。
"
进北郊了。"
野猪坐直了。
徐强对照草图,指了指岔路。"
走左边。"
于墨澜打方向盘,车拐上岔路。
中午,荆汉北郊铁路线外围。
转运站在大坝往北,土路接柏油路,沿着铁路线走就能到,但他们特意绕了一下。
越野车在一条岔路尽头停下。前面就是铁路线方向,空厂房和仓库沿路排开,玻璃碎了,门锁着,楼体还在。
路边有荒草从砖缝里长出来,只不过可能因为光照不足,都不高,蔫巴巴的,随时会死的样子。
油表指针又掉了一格。
徐强把半瓶水灌进喉咙,瓶底沉淀着一层水垢。车内没有空调,只有机油味和霉味从通风口往外渗。
"
停车。"
徐强把空瓶扔在脚下,"
前面是转运站了,他们有哨。再往前车就是靶子。"
野猪检查了那支八一杠,导气孔里积了一层黑灰。他往里面吐了口唾沫,用衣角擦了擦,拉枪栓。栓卡了一下,拉了两下才到位。
徐强说:"
车藏那边加油站后面,别挡路口。"
于墨澜把车拐进路边一座废弃加油站,停在储油罐和围墙之间的空地上熄火:"
徐强车上守着,有情况鸣枪。"
徐强点头,枪横在腿上,换了个位置,含了块糖,靠在副驾驶座。
于墨澜和野猪往转运站方向摸过去,两人贴着空厂房和仓库的外墙走,避开脚下的碎玻璃和锈蚀的金属件。
“地面上如果有痕迹,记一下。”
于墨澜提醒道。如果来的是徐强,他就不用说这话了。
每走一段,野猪就蹲下来看一眼地面。泥里有脚印,有手推车的辙印,还有车胎的花纹。花纹的样子他记了一下。
"
这条路他们常走。"
野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