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四海身体明显晃了一下。
“他……招什么了?”
“该招的都招了。”
陆承渊说,“一万五千两的军需损耗,你报的是马料,实际马料只花了三千两。剩下的一万两千两,进了你自己的口袋。还有宅子那两万两,也是从军需里扣出来的。”
陈四海的嘴唇在抖。
“总共五万两。”
陆承渊竖起五根手指,“一个禁军将领,五年不吃不喝也攒不出这么多钱。你告诉我,钱哪来的?”
陈四海没说话。
他的亲兵把手按在了刀柄上,但不敢动。因为陆承渊身后的巷子里,王撼山带着人已经站出来了,黑压压一片,刀都拔了一半。
“血莲教给你的?”
陆承渊追问。
“不是——”
陈四海急了,“不是血莲教,是……”
“是谁?”
陈四海咬了咬牙,忽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国公,我冤枉啊!”
他的声音都变了,带着哭腔,“那些钱是我做买卖赚的!我在城外开了个货栈,跟塞外商队做买卖,两年赚了三万两!账本在我家里,您可以去查!”
陆承渊低头看着他,没说话。
戏演得不错。眼泪、鼻涕、声音抖,都到位了。
可惜,他不信。
“行。”
陆承渊说,“那就查。账本在哪?”
“在……在我书房,书架第三层,左边第二本。”
“李二。”
陆承渊喊了一声。
李二从巷子里走出来,手里攥着一个本子。
“不用去了。”
李二把本子递给陆承渊,“账本在我这儿。昨晚从他书房拿的。”
陈四海的脸色彻底白了。
陆承渊翻开账本,一页一页地看。前面几页确实是货栈的账目,进货出货,盈利亏损,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翻到中间,数字开始对不上了。
进货价格翻了一倍,出货价格跌了一半,明明亏本的买卖,账面却是盈利。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在做假账。
“陈将军。”
陆承渊把账本合上,“你这账,做得不够细啊。”
陈四海跪在地上,浑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