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无奈,只好默默替她端着茶,任由她看得入迷。
直到戏演到高潮处——一群刺客突然杀出,为了救崔家小妹,“少年帝”
硬生生挨了一剑。
“少年皇帝”
血染衣襟,还对着小妹许下“此生不负”
的诺言,看到这里,萧九思终于忍不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演得也太离谱了。”
她把瓜子皮一丢,拉着萧衍就要走,“我何时为了救人挨过剑?再说了,崔家小妹今年才十二岁。”
萧衍如蒙大赦,连忙跟着她挤出人群,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喝彩的戏台,低声道:“以后得让人管管这些戏班,别什么都往台上编。”
萧九思笑得肩膀直抖,颈间的银铃叮当作响。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夜风带着几分凉意,吹散了白日的疲惫。
萧九思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看向他:“对了,今日出宫,你还没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萧衍挑眉看她。
“我要你给我绣个荷包。”
萧九思仰着脸,眼底满是狡黠,“不许绣鸳鸯戏水,太俗了。”
萧衍一愣,随即失笑:“朕这辈子,连针都没碰过,你竟要朕绣荷包?”
“太上皇天资聪颖,这点小事,难不倒你吧?”
萧九思故意激他,“我瞧着,你若是绣鸳鸯,怕是要绣成两只鸭子互啄。”
萧衍的脸黑了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力道却轻得很,眼底的无奈里藏着藏不住的笑意:“朕才不会。”
“那你就绣鸭子互啄。”
萧九思拉着他的衣袖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我就要看鸭子互啄。”
萧衍被她缠得没法,只好无奈妥协:“好,绣鸭子互啄。”
夜色渐深,宫门禁钥的时辰早已过了。
萧九思看着前方亮着灯的客栈,忽然道:“今夜不回宫了吧?就住在这里。”
萧衍看着她眼底的期盼,点了点头。
客栈的房间很干净,窗外便是潺潺的流水声。
两人洗漱过后,并肩坐在窗前的榻上,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铺了一地银辉。
喧闹了一夜,此刻终于静了下来。